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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之婭對身邊人的情緒起伏一向敏感,隨著號碼逐漸往后,尤其是14號模特叫叫進去以后,娜瑪明顯的焦躁起來,時不時轉頭看看自己,米之婭越發覺得對方的行為背后有貓膩,只是現下還是應該以面試為重。
“15號準備。”大賽的工作人員拿著名單站在走廊上。
米之婭連忙起身,禮貌的打招呼,“老師,我是15號參賽選手,米之婭。”
工作人員點頭,回了聲“好”。
14號選手很快走出來,從她難看的臉色上看,面試結果大概率很不理想。
米之婭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打起精神,敲門進去。
負責首輪面試的評委有三個,都是從事時尚圈相關工作的資深人士,最左邊那位五官深邃的英俊男士拉維是前兩年退役的超模,同時也是本次模特大賽的名義發起人和主持人。中間那位是大賽的贊助商-勞德國際模特經紀公司的經紀人一哥,撒倫凱。右邊那位貌不起眼的中年女士則是大賽總導演馬澤麗。
評委席上探照燈似的三雙眼睛掃視過來,米之婭不慌不忙,站得越發挺直,她的鎮定和堪稱完美的外形給評委們留下的初印象很好,接著,拉維老師讓米之婭現場走了一段臺布,又問了她幾個問題,就讓她出去了。
等米之婭一走,房間里的三位評委對視一眼,紛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15號選手的贊賞。
拉維說,“臺布不錯,看得出來應該下過苦功,還會找鏡頭,這種情況不是天生的t臺王者就是走秀經驗豐富的老將,看她的年紀,顯然是前者。”
撒倫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如果她后續幾場發揮一如既往穩定的話,我想簽她。”
馬澤麗導演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在這位來自東方的女孩名字后面打了個勾,意思是:潛力選手,可重點觀察培養。
面試結果要明天的同一時間公布,米之婭出來后沒有在現場停留,打電話給在附近等候的封家司機過來接人。一旦面試通過接下來的二十天都要待在四季酒店不得外出,封閉比賽直到錄制結束、冠軍產生,她得抓緊利用最后一天的自由時間回家一趟。
見到封瑾修的第一時間,米之婭把包里的保溫杯遞給他,“我懷疑杯子被人動過手腳,你認識相關人士嗎?我想送去檢測一下。”
封瑾修原本是笑著的,聽到她的話神色驟變,聲音也陰沉沉的,“我馬上找人處理。”
米之婭抱住他,“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封瑾修面無表情,“最好是這樣。”否則他不會就此算了的。
不知道封瑾修找了什么人,當晚保溫杯的檢測結果便傳到了他的手機上,杯子沒事,水里被摻了粉末狀的瀉藥。
得知這個結果后,米之婭一陣后怕,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粗心一點把水喝下去,錯失比賽機會事小,傷害到肚子里的寶寶事大,封瑾修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色異常的難看,像在醞釀一場風暴。
米之婭深深的吸了口氣,“報警吧。”
她看著封瑾修,“去調取四季酒店的監控,保溫杯上也應該能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紋,證據齊全,她一定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好。”其實封瑾修另有打算,不過既然米之婭心中有數,他尊重她的決定,“是我疏忽了,接下來的比賽我會保護好你的。”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過讓米之婭放棄比賽、規避危險的念頭,而是選擇守護她,這讓米之婭看他的眸光越發柔和。
第二天早上,上班時間一到,封瑾修就讓人把保溫杯以及相關的檢測報告送到了附近的警局,警方行動很快,等米之婭到達四季酒店等待宣布面試結果時,前來調查取證的警員已經拿到了面試現場及附近區域的監控視頻。
警方是便衣上門,相關酒店方工作人員也被要求配合保密,取證全程大賽節目組沒有聽到一點風聲,遑論參賽選手。因此在結果公布現場,娜瑪被闖進來的警察拷上帶走時,包括她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是懵的。
當然除了米之婭,至此她已經完全知悉了娜瑪的想法和動機,無非是自己沒信心晉級,又抽中了最后一個號碼,無意中看到了自己是15號,便動了歪心思,趁她去衛生間的時間往保溫杯里摻了瀉藥,想讓她拉肚子來不及入場,到時娜瑪再“好心”的站出來和她交換號碼牌。上一世米之婭抽中的是26號,也沒注意娜瑪是不是30號,如果是的話,是否說明上一世也有一個女孩被算計呢?
對于大賽節目組來說,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被帶走的娜瑪并不在本次的晉級名單中,只要把丑聞捂在現場,應該不會對節目本身產生太大的負面影響。
認識到這一點,節目組在配合完警方的調查后,絲毫沒受影響的繼續推進比賽流程,只是對每個選手的生活管理把控的更加嚴格。
娜瑪被抓的詳情選手們不清楚,配合調查的節目組對于前因后果卻是有些了解的。哪怕明知米之婭是受害者,能快準狠的報警抓人這一點也讓一些知情的節目組人員忌憚,然后她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官方貼上了“不好惹”的標簽。
節目組的高層負責人如拉維、撒倫凱和馬澤麗等人知道的倒是比下面的工作人員更多,他們同樣覺得米之婭不好惹,倒不是報警的做法,而是顧忌她背后的封家,就是不知道這女孩和封家是什么關系,但無論是什么關系,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為此節目組上下還忐忑了幾天,當然,這種忐忑的情緒很快隨著發現米之婭本人安靜又安分、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刺兒頭”而消散干凈。
米之婭在酒店封閉訓練著,盤犁西區某個中產家庭也因為娜瑪的被捕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一家人陷入扆崋愁云慘霧之中。
吳美菱,也就是娜瑪的祖母怒視著不停抽煙的兒子和只知道掉眼淚的兒媳婦,“你們不管娜瑪,我管!”自己養大的孩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年紀輕輕留下案底。
吳美菱打聽過了,孫女一時糊涂下算計的小丫頭和封家有些關系,是封家人出面施壓,警方才會如此高效率的調查結案。老太太沒把差點受害的小丫頭看在眼里,她認為此案的關鍵點還在封家身上,只要封家態度有所緩和,她的娜瑪一定就會沒事。
自以為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吳美菱一路哭著去找自己的弟弟,他是華商商會的元老之一,和封家老爺子交情匪淺,有他出面,娜瑪一定能夠得救。
作者有話說:
提前更新,精力透支的作者君滾粗睡了,親們晚安安~
豪門第3天
年過而立的長孫終于松口結婚,主動提出舉辦華式婚禮,吳家庭院上下張燈結彩,遠遠看上去宛如置身一片紅色海洋,喜慶又熱鬧。
然而這份喜慶并沒有感染到不打招呼、突然登門的吳美菱女士。看到眼前的場景,這位老太太非但沒有到弟弟家煞風景、破壞和樂氣氛的愧疚和覺悟,反而一肚子意見,對弟弟一家在自己孫女遭此禍事之時大張旗鼓的辦喜事十分不滿,只是這份情緒被她很好的掩藏起來。
“大姐,有什么事嗎?”吳老太太端坐在沙發上,頗有些膩歪的看著這個六十多歲還動不動哭天抹淚的大姑子。
見弟弟不在廳堂,吳美菱及時收聲止住眼淚,“文宣呢?我要和文宣說。”
吳老太太暗地里翻了個白眼兒,吩咐人上樓喊丈夫下來。
“大姐來了。”吳老爺子從書房出來,走近看清老姐姐紅腫的雙眼,唬了一跳,“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他用眼神詢問妻子,換來對方的搖頭答案。
弟弟一開口,吳美菱已經干涸的眼眶瞬間洶涌,“文宣,你可要救救娜瑪啊,只有你能幫她了。”
尖利的嗓音激得吳老爺子眼皮一跳,下意識覺得這反應不會是什么好事。
果然,等吳美菱抽抽噎噎的說完(自己美化過的)事情經過,吳老爺子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他不傻,也知道大姐說話一貫摻水分,因此在聽到大姐那明顯有所偏頗的話,心下只信了五分,就是娜瑪入獄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