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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似乎覺得在眾人面前求婚很丟臉的樣子,但是又想求婚,想和洪健結婚,所以看起來要多猥瑣就多猥瑣。
正在旁邊餐桌用餐的男人立馬開始湊熱鬧,豈能錯過這個好機會,他身子一歪,把腦袋伸了過來,提醒封白說:“兄弟,結婚是要跪在地上求婚的。”
封白點了點頭,猛地跪在了地上,而且雙膝跪地,用膝蓋走到洪健的身邊,一雙手扒著洪健的大腿仰著腦袋,跟一只小狗似的,可憐兮兮地說:“小賤,求求你了,和我結婚吧!”
餐廳里面的人紛紛捂著嘴笑了,心想著,這家伙是在禱告還是在求婚啊?
洪健低低地咳了一聲,雖然看見此時此刻封白雙膝著地跪在自己的面前讓洪健覺得很有趣很感動,但是,“阿白,求婚是要戒指的。”
封白猛地把手指塞在了嘴里,睜著眼睛點頭說:“對哦,還有戒指!”
洪健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封白手上的戒指,“吶,就用你手上的那個戒指向我求婚。”
封白猛地捂著手上的戒指:“可是這是我最喜歡的戒指了!”
洪健抬手打了封白一下:“求完婚我就還給你,丟人現(xiàn)眼。”
說完,洪健把手掌攤開伸了出去,封白趕忙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套在了洪健的手指上。因為洪健的手指比封白粗,好幾個手指都戴不上,只好把戒指套在了小手指上。
洪健伸手拍了拍封白的腦袋瓜:“好了,我答應你了。”
頓時,餐廳里所有人都紛紛開始鼓掌祝賀。
封白激動地跳了起來:“我們可以結婚了!”
封白雖然看起來平時半毛錢的事兒都不管,整天都游手好閑的,家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喜好插手,但是實際上他鬼心眼特別多,做什么事情可以說是步步為營。
相比之下,在封白面前,其實洪健是個很老實的男人,不喜歡特別耍弄權術,也不太愛好勾心斗角,當年在羅馬監(jiān)獄里面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出端倪了,其實洪健的心眼一點都不多,什么事情都是放在桌面上說的。所以,在封白面前,洪健可以說,只能甘拜下風,遇到很多事情,都被封白牽著鼻子走。
第二天,封白就抓緊跟著洪健往洪健家里面去。
“你覺得好意思么,和我一起回家?”
洪健轉頭看了看很難得穿著男裝的封白,外表看起來像是個乖巧的高中生,只是表情顯得很不屑:“哼,你能找到我這樣的對象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我為什么要覺得不好意思?”
洪健無奈看了封白一眼:“阿白,一會兒回家的時候就給我好好地站在我身后,不要亂說話知道了么?”
封白點點頭,抬起腿翹在轎車的前面,身子陷在座椅上面:“我知道啦,還用你說?”
洪健伸手把封白的兩條腿從轎車的前面扯了下來,然后替封白系好安全帶:“拜托你老實一點行啊?這樣很危險的。”
封白伸手摟著洪健的脖子:“嗚嗚嗚,小賤還是你對我最好,我好愛你好愛你好愛你……”
“閉嘴啊……”
洪健弄好之前把封白推了過去,然后發(fā)動了轎車,封白倚靠在洪健的肩膀上,慢條斯理地摸自己的頭發(fā),洪健垂下眼瞼看了封白一眼,低下頭在封白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驅車朝著家里面走去。
洪健回家之前實際上已經事先打過電話了,大半年沒有回家了。
洪健其實還是很孝順的,一直都有給家里面打電話,邵明艷每次都是哭哭啼啼地求洪健快點回家,一個男人能有什么好處,不如和女人在一起結婚生子,那才是真正的生活,洪健只是嘆了口氣然后就會說一直會和封白在一起。
洪健他爸爸洪彥文雖然每次都不接洪健的電話,但是只要是洪健來電話的時候,他雖然生氣,但是還都是站在旁邊聽洪健怎么和邵明艷說話。
只是每次在電話里聽到洪健態(tài)度那么堅決,洪彥文就更生氣了。聽說洪健這次要回家,洪彥文打算直接一天都不回家,但是邵明艷抱著他并不撒手,洪彥文雖然生氣,但是也是想看看自己兒子最近過得怎么樣,最后還是氣呼呼地待在了家里面,等著洪健回來。
“好了,老公,別生氣了,咱家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你還板著一張臉嚇到孩子就不好了。老公,不管怎么樣,阿健也是我們的兒子啊!”
邵明艷和洪彥文是二婚,他是洪彥文的第二個老婆,洪健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了。
洪彥文那個時候傷心欲絕,對什么東西都是興致缺缺,但是想到小孩不能沒有母親照顧,自己根本連照顧孩子的心思都沒有,就又娶了家境一般的邵明艷,雖然說對邵明艷還是不錯的,但是也只是不錯而已,并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喜歡她的樣子,就算是同床共枕都很少很少,有的話也是例行公事,做做樣子,敷衍得很。
所以,邵明艷和洪彥文說話的時候,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邵明艷也一直只是把洪彥文當丈夫對待,在一起習慣了,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日子都是這樣過,邵明艷她媽之前就對邵明艷說過,好多女人都是這樣過一輩子的,自己也沒什么好抱怨的。
邵明艷看著洪彥文的臉色,洪彥文沒有吱聲,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手上端著一杯茶,對邵明艷愛理不理的,邵明艷心想著自己說的話對洪彥文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作用的,索性就坐在旁邊,等著自己兒子回家。
因為自己沒有生小孩,邵明艷是真心愛洪健的,從小就放在手心里捧著,女人,總需要一個發(fā)泄母性的地方。這是所有女人的天性。
其實有的時候,愛情不是女人的全部,母性才是女人的全部。
“老爺夫人,少爺回家了!”就在邵明艷默不作聲地坐在那里的時候,管家突然沖了進來,激動地喊了一聲。
洪彥文猛地拍了一下座椅的手把,站了起來,氣沖沖地說:“這個小兔崽子,終于知道回家了!”
很快,洪健就站在了家門口。
“Ricky。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家啊,你好狠的心啊,一走就是半年多,也不回家看看……媽媽好想你……!”
洪健剛出現(xiàn)在門前,邵明艷眼淚就掉了下來,要朝著洪健那邊走過去,兒子看起來瘦了,邵明艷只想好好的把自家兒子摟在懷里好好地抱一下。
洪健雙眼也紅了,正想走進門和邵明艷擁抱,封白就從洪健的身后走到前面,對著邵明艷和洪彥文眉開眼笑地打招呼:“早上好,爸爸,早上好,媽媽~”
邵明艷愣愣地站在那里,洪彥文這下是徹底爆發(fā)了,站起身來,指著封白說:“給我站著,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今天打死你!”說完,拿起手邊的一個花瓶就朝著封白追了過去。
“嗚嗚嗚,爸爸你怎么這樣啊,好歹我是你家女婿啊……”封白一邊這么說,一邊朝著二樓跑。
“爸爸!”洪健知道洪彥文脾氣一向都不好,以為洪彥文真的要揍封白,趕忙叫了洪彥文一聲。
洪彥文已經被氣紅了眼睛,尤其聽見那就“我好歹是你家你女婿”,真是把洪彥文氣得半死,洪彥文很干脆的站起身來,把封白這小雜種打死算了。
“你給我站著,老子今天要揍死你個小雜種!”
“爸爸,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這樣呢!?”
封白一邊跑一邊勸說洪彥文不要這么殘忍。
“閉嘴!別喊老子叫爸爸!誰是你爸爸!”
封白不死心地說:“你是我爸爸!”
洪彥文氣不過,抄起手上的花瓶對著封白扔了出去,但是封白是在二樓對面,花瓶飛到一半的時候掉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洪健腦袋上。一輩子已經如此悲劇的洪健同志光榮地躺槍了。
“砰……”花瓶砸在洪健腦袋上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花瓶砸在腦袋上的悶響聲,和花瓶摔落在地上的清脆的碎裂聲。洪健理所當然地應聲倒地,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Ricky!”
邵明艷尖叫了一聲,看見洪健額頭上血淋淋的一片,頓時就捂著嘴巴尖叫著哭了出來,然后趴在了洪健的身上。
封白愣了一下也尖叫著沖了下去:“老公,老公!……嗚嗚嗚……”
封白一把把邵明艷從洪健身上推開,自己趴在了洪健身上,要死要活地哭了出來。
洪彥文臉色刷白地給家里面的醫(yī)生打了電話,醫(yī)生就住在附近,三分鐘之內趕了過來,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長發(fā)男子趴在洪健身上一邊哭一邊指著邵明艷和洪彥文罵臟話,“……他媽的要不是你們這些傻逼,我老公能受傷嗎!……他媽的你們都去死都去死,要是我老公死了,姓洪的我要你全家陪葬!……還我老公嗚嗚嗚嗚……”
邵明艷和洪彥文被罵的一愣一愣的,站在那里看著封白傷心欲絕的樣子,此刻,看起來最傷心的就是這個男人。
封白看見洪健手上,頭上都是血,腿都嚇軟了,加上傷心過度,醫(yī)生進門的時候,好幾個高大強壯的醫(yī)務人員才把封白從洪健身上拉起來。封白幾乎是被拖著拉開的。
最后醫(yī)生把沒有被砸死,但是快要被壓死的洪健搬上了樓。
一邊走一邊哭的封白也被人一左一右架著拖上了樓。
洪健其實也沒受什么重傷,就是被砸到了腦袋,有點腦震蕩,昏迷過去了,只要包扎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洪健上午躺在那里的,封白就從坐在邊上哭,一直哭到下午洪健醒了為止。
之前邵明艷和洪彥文看著封白這么痛苦的樣子,像是死了爹一樣,突然紛紛覺得家長這么阻止兩個人在一起似乎是不對的。而且封白跟惡狗似的,看見他們就瞪白眼,硬是嚇得一向硬氣的洪彥文沒敢出現(xiàn),就乖乖等著自己兒子醒過來。
其他的事,隨他們去吧,想到要是失去這個兒子,洪彥文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這可是深愛的結發(fā)妻子留給自己唯一的一個種,唯一的一個念想。
“嗚嗚嗚……老公……嗚嗚嗚……”
封白已經不知道哭了多久,看見洪健面無表情地躺在那里,就又傷心欲絕地趴在床邊上繼續(xù)哭。
洪健一睜眼就看見這一幕,看見封白趴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下面一片床單都濕了。
腦袋不能隨意移動地洪健斜著眼看著封白:“別哭了,你哭喪啊。”
封白聽見洪健說話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看著洪健:“老公……!你終于醒了!”
封白伸手緊緊地摟著洪健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上,洪健抬起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封白的后腦勺。
“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活了。”封白抽抽搭搭地說。
“為什么?”洪健問。
“除了你肯定沒人要我了!那我這輩子就完了!”封白終于大徹大悟了。
洪健仔仔細細地看著封白,還有那哭得紅腫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阿白,我這下覺得,你是真的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