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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憐雪向前兩步,小聲警道:“本官告誡曹大人一句,應記嘴上當心,此事若有外泄,第一個下黃泉的……便是你曹氏滿門。”
曹太醫想起上朝六皇子,自知卿憐雪的手段,當即身后下了冷汗,忙不迭點頭。
卿憐雪這一入宮便是許久,燕征久等,便覺瑣事頗為無趣。
說是無趣,他并非未有軍中之職,只是大多都交由了嚴復明。嚴復明苦些,他便清閑些,也當是給嚴復明個鍛煉的機會。
自上次飲酒,不過三月光景,相府寢殿早已難見與酒相干的器皿。
燕征手中閑,便把玩著瓷青茶甌。再過兩日便是帝巡,若是要喚人商談,也應是尋禮部,若是叫卿憐雪去,便不是小事。
他擔憂的倒不是宮中出什么大事,他只怕武云逸要對卿憐雪做什么動作。上一世二人如何死的他還記得清清楚楚,總之不妙。
他想著這些,便越發焦躁,而后便起身打著圈在寢殿中轉悠,走得乏味,又坐于坐塌上苦思。
不知多久,這相府之主才從外踏入寢殿內,將半昏睡的燕征以推門細微聲喚了個醒。
“我回來了。”
燕征哼聲道:“你回來的倒快。”他說著便起身,快步到了卿憐雪身側,去探他脖頸與手腕,“武云逸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卿憐雪關上殿門,對他這話頗為不解,又覺著他這番動作有趣,笑道:“你在想什么?”
燕征急也要急死,卿憐雪居然還笑:“你不知道,我可知道,他早饞你了!他宮中數數妃嬪還不夠,還貪著你!你說說,究竟是什么事才能急召你入宮?”
“能有什么事,”卿憐雪避開話題道,“餓不餓,你用膳了嗎?”
卿憐雪越是回避,燕征越是覺得有問題,以往去宮中總不能多久,今日卻去了整整一個時辰,他竟幻想到武云逸將卿憐雪壓在榻上的景象來,更是怒火直沖心肺:
“你別繞我,快告訴我,武云逸對你做什么了!你身上一身藥氣,他是不是喂你喝了什么藥!”
“小氣,我不過出去會兒,這么大肝火做什么……”卿憐雪不曾聞到什么藥氣,這會兒聽他說,尚提袖聞,哪里有什么藥氣。
“你還聞,你還聞!”燕征把住他雙手,不讓他動作,喘著粗氣,“你就氣死我算了!"
卿憐雪見他眉頭緊鎖,面上全然是一副惱怒的模樣,反手去揉他手踝,這才得以掙脫。又環住燕征脖頸,在他唇口淺貼,又仰視著看他臉色:“我一五一十告訴你。”
“……也、也行,”他那雙眼會說話,燕征忽而怒火消了一大半,想生氣又氣不起來,火發一半發不出來,很是憋屈。
卿憐雪拉他坐下,再好生細致地講了一番。
聽完卿憐雪這么一講,他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色,挑眉道:“就與你講了春巡的事兒,沒別的?”
"沒別的了,你是不是不信我。"卿憐雪如蝶翼輕飛的睫撲扇著,又垂了下去,將手從他兩掌中抽了出來。
燕征見他動作,又將那逃了的手抓回來在掌間摩挲,這下怕他生氣,不敢再問了,好聲好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信你,最信的就是你。”
卿憐雪指間綣起燕征一縷烏發,盯著那發尾繞了許久。
武云逸患疾之事他不可張揚,即便燕征守口如瓶也不可告知,這事若廣為人知,不知朝政要如何列隊,世家勢力又要如何變更,他國又要如何動搖戰爭。
臣遵君旨,國事與家事,他一向分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