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觀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倒把燕征刺激地渾身一顫,差些要將人摔下去,耳根更是酡紅無比,步子一停便撇頭向后聲道:“卿憐雪,你小心把你自個兒摔著!”
燕征適才說完,這拐角處卻溜出來個藏藍衣襟、頭纏素巾的打更人,一手拿梆一手拿鑼;見這夜深還有人在街上轉,哐當就是一聲響,狐疑地打量著二人,對著就吆喝道:
“天干物燥叻——小心火燭叻——”
這一聲脆響直將二人之間有些纏綿的絲線拉斷,卿憐雪頭一低就埋在了燕征后背,墨發披散掩住面容,是一點聲也不敢發了。燕征也咽了咽口水,僵住不動。
那打更老漢面上一顆大痣,直將燈籠照在了燕征面前,瞇眼仔細瞧著人。這不照不要緊,一照也嚇了一跳,立刻往后踉蹌了兩步,打更人哎喲一聲道:“燕……”
燕征咳聲打斷道:“我現在就回府,你別聲張。”
打更的茍著腰背點了點頭,應道:“哎,哎!”提著燈籠又好奇地往燕征身后瞧,結果燕征一個側旋,直接將人的身形擋住,打更道:“不看,我不看……”
卿憐雪更是緊緊攥住了燕征的衣襟,扯了扯,意思是讓燕征快走。
燕征步子踏大,又急又快地往前去。等到沒了人才威脅式地在卿憐雪膝肉上捏了捏,“你膽兒還挺大啊?”
卿憐雪在他后背將臉埋得更深,羞得要滴血,悶悶道了句:“不許再說了…快回去。”
這倒是難得一見的稀罕事。
燕征笑得肩膀直擻,“你也有吃癟的時候,你等我笑會兒。”
卿憐雪忍這笑一時,燕征卻好似嘗了味停不下。他忍不了,摸索著往燕征的腰上掐,卻掐在燕征腰間的虎皮革帶上。這報復是分毫作用也無,頓時有些火惱。
前方燈火盛,細微有人聲。快要到相府,燕征見好就收,“覺著好些了沒?剛見你在卓林君那滿面愁苦的,我再說一次,你若是有什么解決不到的,記得與我談。”
這句說得讓人熏風解慍,燕征本意也是讓他寬心些,不心緒成疾,卿憐雪知道他是好心,也惱不起來了,只淡淡回道:“我哪有?”可他剛說完,又被燕征半蹲著放下。
他不知燕征是怎么,難不成是聽了這句不大樂意了?
卿憐雪亮抬頷,亮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人,這副模樣尤惹人憐,遠處燈火耀過來只剩余暉,閃過一抹流光在這瞳眸之中,猶似焰火升空一瞬,而后炸裂開來。
燕征難得見他有個軟弱性子的時候,差些看得走神,又回到正事,兩手捧著他的面頰以指撫過:“乖,前面是相府,你得自個進去,等會兒你進去了,我就在你寢殿里。屆時幫你正正踝骨,這事拖不得。”
夜色已深,確實在這街上待不得,卿憐雪探頭望燈火盛處,又收回目光,扯下燕征胡作非為的手,垂眸道:“那我走了……”
燕征沉聲嗯道:“我看著你進去。”
卿憐雪走得一崴一崴,好似有根針直從腳尖刺入到踝骨般的,僅是左腳用力在地上輕點一步都疼到極致,光是這么磨蹭地拖過去就耗了一刻鐘,好在相府門口的幾個守衛機靈,瞧見了便連忙來扶。
*
燕征眺望著卿憐雪進去方算作罷,正欲步行繞側進,身后卻有人冷淡喊道:“燕將軍。”
他反身,正是雙手持環的芳華,神色冷峻。
“你脫身倒快,卿憐雪不愿意說,不如你說說那院子里是個什么,我挺想聽聽。”
芳華蹙眉敵視道:“燕將軍有何必要知道如此瑣碎之事?更何況,我說得好聽些——此乃相府內事。燕將軍此前屢次冒犯我相府,現今又是以什么樣的姿態站在此處問我的話?我尊稱一句燕將軍,便已說明清楚了你與主子的界限。”她輕蔑道:“燕將軍不覺著,現今有人越界了?”
“你倒是隨卿憐雪,連厭惡人也直截了當。”燕征雙手環在胸前,直睨著芳華道,“你適才跟了我們一路,應當是瞧見我與卿憐雪如何。你也別拿我當愣頭,我不知你是如何想到卿憐雪在那間院子里頭的,但必然與你脫離不得關系。”
“你覺得是我害卿憐雪,還是你害卿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