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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宣陽看向李藝,起身趴在李藝的后背壓在他身上說:“別想了,等放假我陪你回去。”
“好。”李藝現在其實不太想提及楊之,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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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溫度直降不高。
車站,東宣陽拿著圍巾踮腳看著李藝,李藝無奈的彎腰低下頭,“我不冷。”
“鼻子都紅了,還不冷?”東宣陽嗤笑,又道:“你給楊之打電話了嗎?”
李藝捏著車票在手中摩擦,搖頭沒有說話。
東宣陽知道他不太想說話,所以就沒再問了,兩人一同上了火車,看著窗外景色在混混沌沌中回到了曾經從小長到大的城市。
“我就先回家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東宣陽提著行李箱看向李藝,有些擔心的問。
李藝抬起手把東宣陽頭發上的白雪輕柔的掃去,“恩,放心。”
兩人分別。
李藝第一時間先回到了老宅,家中沒人,但是有人生活的痕跡,楊之還沒來得及洗的一件外套正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放下行李箱,李藝站在客廳深吸一口氣,一種無法言語的安心讓他覺得滿足。
小旻沒有跟著李藝回來,自打小旻跟著楊之家里工作之后,已經有好幾個年頭沒有回家過年了,李藝就給小旻買了一張車票讓她回去過個年,看看父母,小旻很高興,對李藝一個勁的感謝。
其實李藝只是不想多個人打擾他和楊之的二人世界,順水人情罷了。
把行李箱收拾好,洗去身上的勞累和疲憊,李藝倒在滿是楊之味道的床榻上臉頰靠在枕頭上來回磨蹭著閉上了眼睛,困倦讓他不知不覺陷入了睡眠中……
那細碎交流的聲音讓李藝恍惚間醒來,楊之回來了?
李藝翻身走下床,腳步愕然停止,雖隔著門卻可以明顯的聽到有兩個人的聲音,若不是楊之叫了對方的名字,李藝不會想到另外一個人是段凱睿。
“你喝多了。”段凱睿用力的撐著楊之的身體,而楊之卻用力的抱著段凱睿低聲的喊著李藝,聲音很小,小到段凱睿差點都聽不清。
段凱睿的心凝結成冰,他卻柔聲的在說:“我在,你站好。”
楊之站直身體看著段凱睿,眼前模糊成一片,他什么都不知道,主動隔離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經常這般喝酒買醉,這也是第一次楊之知道酒精是這么好的東西,可以讓大腦麻痹。
門被拉開的縫隙,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門外相擁纏吻的兩人。
心臟在這一刻間好像碎了,先是裂出一道縫,然后滲出了血液,全身冰冷,李藝緩步走了出來,段凱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身影,他嚇得猛然推開了楊之,早已經喝的叮鈴大罪的楊之撞擊墻面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這就是你不回來的理由嗎?”李藝站在楊之的身前,目光里沒有任何一絲溫度。
楊之震驚的看著李藝,他沒想到李藝會突然的回來。
“小藝,我……”
如果,這時候放手。
如果,讓他選擇了恨。
可是,楊之舍不得,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時,段凱睿沖上前一把拉住了楊之的手,用力的抱著楊之看著李藝說:“李藝,楊之是你父親!”
一句話,醍醐灌頂。
李藝卻笑了,冷笑仰頭,一臉蔑視的看著楊之低下頭聲音輕緩卻帶著讓人呼吸的魄力問:“你?我父親?是嗎?楊之?你怎么生的我?恩?”說著,他伸出手挑起楊之的下顎,“你還真自作多情啊,我拿你當愛人,你還想做我爹?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李藝仰頭大笑,笑得歇斯底里,笑道捂著腹部沒有力氣,深吸一口氣,他啞然沒了聲,楊之和段凱睿驚恐的看著李藝,他現在就好像隨時會殺人的惡魔,讓人畏懼。
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人想逃離,李藝緩緩的轉過頭看向楊之說:“楊之,我啊,是人。我的心有血有肉,我是說過我可以為你做出任何事情,我可以執迷不悟,但是……現在想想,我覺得這樣真的挺累的,我何必追著一個根本不會認真對待自己的人呢?你說對不對?”說著,李藝步步壓近楊之,而段凱睿被李藝的眼神及氣場嚇得松開了抱著楊之的手退了兩步。
李藝看都不曾看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楊之,他一字一頓的問:“我給你解釋的機會,你現在可以解釋,你要解釋嗎?”
楊之看著李藝,眼眸顫動。
李藝說:“3。”
楊之閃避的垂下眼眸。
李藝說:“2。”
楊之捏緊雙拳,鼓起勇氣的看向李藝說:“一切如你所見。”
李藝目光里閃過悲痛,卻也只是在一瞬間,他不讓自己這狼狽不堪的脆弱讓‘敵人’看見,他認輸,他拿得起放得下,他低頭用力的咬住了楊之的唇,咬破了,血染唇瓣,血腥味充斥口腔,提醒著他們的曾經。
直起腰,李藝和楊之拉開了距離,他臉上沒有難過,甚至笑瞇瞇的說:“那就這樣吧!以后你是父,我是子。我們就當鬧劇一場,不過楊之你記得,歲月里我沒有負過你,從此就像你三年前說的……沒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別再相見。”
看似瀟灑的走其實是落荒而逃。
李藝還說:“爸,我今晚就去朋友家住了,后天我直接回去,再見。”
似乎這句話能挽留住他最后的尊嚴和破碎的感情。
他表面鎮定,其實心底已經驚慌失措,他錯亂的用著最卑微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李藝走到無人的街道,躲在沒人的街巷放聲痛哭,這是他第一次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就是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讓人撕心裂肺的痛,心里好難過,笨拙的找不到詞匯再去描述,反正就是難過,就是痛心,就是想哭,就是眼淚止不住。
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那,那天就不要受到酒后情緒的挑撥去發生什么,不然存留的那些記憶要怎么忘記,誰來為此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