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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都低空飄著,遮住了月亮,空氣中帶著潮濕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一絲無法尋覓的椰子香暗藏在腥咸的海風中,在黑夜中朝德步步逼近。
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水花迸射,零星飛濺到躺在礁石堆后淺灘上的歐兒身上。
即使闔上了雙眼也能夠感受到一個人踩著細軟的沙子走來,慢慢蹲在了自己的頭頂前方,越來越靠近,鼻息噴灑在歐兒的額頭上,粗糲的喘息聲,從額頭順著鼻尖一直掃蕩到頸窩,帶著熱氣。
歐兒伸出手摸到了頸窩那人的側耳,耳廓上的手指漸漸滑到耳垂,指腹摸挲著肌膚愈來愈燙。
睜開眼,被一片陰影籠罩,是德的身軀,他的頭側過去就是德小麥色的脖子。
頸肩都是德的氣息帶來的瘙癢,酥酥麻麻,讓歐兒不自覺繃直了腳尖。微張著嘴唇慢慢貼合上了眼前的麥色肌膚,忍不住探出舌尖悄悄舔舐著,就感受到德更加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吸氣時,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身體。
突然感受到一絲涼意給了彼此片刻休息的空間,烏云密布,卻也只落下綿綿細雨。
越發沉悶,遠處天空傳來低低的雷聲。
德抓住了在自己耳旁作亂的手,緊緊攥在手中,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入鼻滿是椰子香,眼前的人就像是一塊白嫩滑軟的椰子肉躺在身下,讓人想要去聞,去舔。
毛毛雨落在衣服上只有點點水痕,并不明顯。德看著緊閉雙眼卻皺著眉頭的歐兒,眼神猛然有些閃躲和猶豫,明明歐兒什么都看不見,但德卻覺得他都知道。想要,想要撫平那眉頭,落下的是蜻蜓點水般的吻。
也在那一剎那,天空電閃雷鳴變成了滂沱大雨,德眼睛里的瞳孔驟然放大,歐兒揚起了頭空著的那只手捏著德的下巴,將自己的唇瓣印在了德剛剛撫過他眉頭的唇瓣上,雨水像小石頭一樣有力地打在兩人的身上,片刻都渾身濕透。
德抓著歐兒的那只手用力到在歐的手背上留下了紅色的指痕,死死捏著,仿佛不想讓任何雨水流進去。
松開手,上半唇漸漸擦過對方的下半唇,德跪坐在歐兒的頭頂,兩人在滂沱大雨中眼神死死糾纏,歐兒的眼角濕潤,眼眶帶著水汽,不知是欲留下來的淚還是空中落下的雨水,泛著紅,盯著德。
海邊伴著大雨起風了,浪花愈發洶涌澎湃,涌上來退下去,一遍又一遍地接踵而至,不知疲倦地沖刷著礁石,時不時的閃電映照出噴濺的銀白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