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挑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懷了孕都這樣,情緒起伏大嘛。”
沈檀深渾身一震,眼瞳收縮,他艱難道:“你說什么……”
小白團子頓時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連忙閉嘴,不愿意再開口
沈檀深沉著氣,壓低聲音,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啊!我什么也沒說!!主人!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小白團立馬想要事遁而去。
沈檀深眼疾手快,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小球,又攤開手心,不得不緩了臉色和語氣,道:“別走,我不怪你,你說便是了。”
小白團抖了抖,大氣不敢出道:“真的?”
沈檀深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眸光變來變去,他道:“嗯。”
“就是,就是,您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期間還差點小產……”
小白團趴在沈檀深的手心里,支支吾吾道:“我本來還想著,您可能不太想停留在這個世界,帶您離開去其他世界看看來著。”
“可是您懷孕了,如此一來,我也不能帶您離開這里了。”
沈檀深下意識撫摸上自己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他難以置信,自己這般竟是懷了身孕。
花陵那次打趣時,他還以為是自己吃多了東西……
三個月。
那是在小天地里。
是花陵還是葉星闌?
沈檀深就這般摸著自己的小腹,雙眼睜著,竟是生生落了淚下來。
他懷了孕……卻連孩子的生父都不知。
多么諷刺。
系統見沈檀深落了淚,連忙飛過去,碰著沈檀深的臉頰。
它焦急道:“主人,您別哭,您別哭啊……”
系統明明是沒有感情的電子音,此刻竟是也染了哭腔。
它語無倫次道:“您要是不喜歡,打了這個孩子,我帶您離開這里,我們去別的世界,換一副身體,好不好……”
換一副身體……那和奪舍他的人有何區別。
沈檀深搖搖頭,他撫摸上小白球,闔上眼,一字一句道:“這是誰的孽種。”
盡管三百年后,凌子宵、花陵、葉星闌三個少君它都很喜歡,可它最喜歡的還是主人,何況,誰知道現在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它不得不忍著內心的痛楚,告訴了沈檀深真相。
“主人,是花陵的。”
——————
沈檀深醒過的時候,凌子宵恰好端了一碗粥和一碗藥進來。
兩人目光接觸,皆是一頓。
隨后,沈檀深便把目光移了開來。
男人此次醒來并沒有像之前依戀地看著他,發生了什么?
凌子宵壓下心中的猜想,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伸出手覆在沈檀深的額頭上,道:“師尊,還不舒服么?”
沈檀深面色如常,他搖了搖頭,只是聲音帶了一絲嘶啞道:“我……沒事。”
見狀,凌子宵放下手中的盤子,他扶著沈檀深坐了起來,又端起那碗散著熱氣的藥,盛了一勺,吹了吹,隨后遞在沈檀深的嘴邊。
他道:“有些苦,喝完了,我會給師尊一串糖葫蘆。”
沈檀深垂著眼眸,眼睫投下隱形,讓人無法窺探他內心的情緒,他只是盯著凌子宵手里這碗黑乎乎的湯藥,道:“這是什么藥?”
凌子宵面不改色道:“寧心安神的藥。”
他又遞了一次,沈檀深并沒有順從地張嘴。
凌子宵輕輕喚道:“師尊?”
沈檀深這才動了動,可是,他伸出手,直接奪走了那碗藥,在瞬間,將之狠狠砸在地上。
安靜的廂房里響起瓷片碎裂的刺耳聲,勺子里的藥更是全灑在了凌子宵身上。
“你都知道了還騙我,這哪是什么寧心養神的藥……明明就是安胎藥……對不對?”
沈檀深的身體顫抖著,他不敢看凌子宵,卻又無處可發泄心中憤恨的情緒。
“我身為男人卻懷了身孕,甚至連腹中孩子的生父都不知……”
他的眼淚墜在身上的綢被上,一滴又一滴。
“你在小天地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
沈檀深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眸,他看著凌子宵,掀開綢被,面無表情地解開自己白色的里衣,把一雙漲乳的胸脯展露出來。
“我現在是雙身人,不男不女,下面有了女人的雌穴……”
沈檀深只覺得,原來他在凌子宵面前要鼓起這么大的勇氣,才敢撕開這些一直讓他不安的偽裝,吐露過去的所經歷的一切。
越是害怕失去,便越不安。
與其等凌子宵揭露他的不堪,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
沈檀深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狠狠折磨自己,又自暴自棄道:“凌子宵,我已經不是那個沈檀深了,也不是你心目中的師尊,我淫蕩下賤,我、我和他們都上了床……”
說到這里,沈檀深目光破碎,他竟是啜泣到聲音也發不出來,他只覺得滿心的痛苦和煎熬,快要活活將他逼死。
可是,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卻異常堅定地摟住了他。
青年的手壓著他的頭,讓他得以靠在青年的頸項上,不需要顧及任何顏面和尊嚴地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去崩潰,去泣不成聲。
隨后,他聽到青年用他那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道:“那又怎么樣?”
方外之人,無欲無求,竟是被他逼得和他一樣情緒激昂了起來。
“就算你成了這副樣子,又怎么樣?”
沈檀深的身體顫抖著,顧不上此刻腫脹的胸乳,任凌子宵緊緊摟著他。
“沈檀深,你是我的師尊,這件事不會因為任何而改變。”
凌子宵沒有再用敬語,反而像是闡述一個永恒不變的事實。
“那些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能如此苛責自己。”
沈檀深眼神恍惚,他顫抖地重復道:“那些……都不是我的錯么?”
“嗯。”青年鄭重道。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一直尊敬的師長,也是我此生……念念不忘,愿意用命去換,此刻卻不敢逾矩褻瀆之人。”
他湊在沈檀深的耳邊,用一種明明極為冷淡的聲音,卻說著刻骨銘心,纏綿悱惻的情話。
“我心悅于你,沈檀深。”
沈檀深的眼睛遽然睜大,他不敢置信!
子宵在說什么……
他是不是還在做什么夢?
直到凌子宵松開他,稍稍退后,青年湊了過來,捧著他的臉,帶著柔情萬種,吻了吻他顫抖的唇。
凌子宵抵著他的額頭,將心中壓抑許久的愛意都吐露了出來。
“這是我從拜入你門下起便深藏于心,哪怕成了方外之人都片刻不得安寧的秘密。”
他嘆息道:“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師尊。”
沈檀深睜著眼,沉浸在這個驚愕的消息里無法冷靜。
隨后,凌子宵起身,他體貼地為沈檀深拉上里衣,似乎不愿做出任何強迫之舉,給了沈檀深充足的時間去認真考慮。
“師尊不著急給我答案,眼前你的身體要緊,我再去煎一副藥。”
凌子宵進退自如,可沈檀深卻心亂如麻,此刻他的確需要很多的時間去緩一緩。
只見他淚光閃爍,捂著衣襟,別扭地點了點頭。
凌子宵便拾起地上那些破碎瓷片,尊敬地退了出來。
關上門后,他才抬起那波瀾不驚的眼眸,流露出思索的神態。
竟是陰差陽錯將表明心意的事情提前了許多,雖然有些倉促,但是師尊并沒有第一時間說任何拒絕的話,想必結果會是樂觀的。
不過,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也不會貿然開口。
只是,到底是誰告訴師尊他有了身孕的消息。
凌子宵墨色的眼眸深沉了幾分,心下已然有了打算。
走回廚房,他看著手里這堆碎裂的瓷片,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他想,他何嘗不想打了這個孽種。
他也嫉妒師尊懷了別人的孩子。
可只是認知到這也是師尊的孩子,他便覺得還可以忍受一二。
最重要的,男人的身體已然經不住流產所帶來的傷害。
他不想讓男人再受一點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