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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深打量了手里的白團,他下意識揉了揉,發現這個白團真的有點像面團的手感,他才道:“……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什么?”
小白團連忙道:“主人,我現在是您的專屬綁定系統,叫做‘天道’,我入侵了它們的世界后才發現……”
“師尊,醒醒——”
凌子宵的聲音傳來,小白團不得不提前結束談話,,沈檀深的夢被打斷了——
“誒!沒關系,現在已經安全了,等我改一下系統設置再和您說!”
沈檀深睜開眼,醒了過來,他看見凌子宵低著頭,用那雙冷淡的眼眸凝視著他,那深邃的眼眸里蘊含無數深深淺淺的情緒,青年烏黑的發絲更是散開垂在他的面前無比柔順。
這是沈檀深少數幾次見凌子宵沒有束發的模樣,他像是忘了剛剛的一切,喉結輕微動了動,輕聲道:“怎么了?”
“師尊,我們已經到天應城了。”
“天應城……”
沈檀深有些茫然,他才想起天應城在三清門山腳下,看來很快就要回三清門了。
可……他還能回三清門么?
“我需要下去置辦一些事情,師尊是跟我一同去,還是留在馬車上?”
若是想留他在馬車上,凌子宵恐怕根本就不會將他弄醒,只怕等他睡醒,恐怕青年一切都辦好了。
想到這里,沈檀深握住了凌子宵的手,他笑了笑,道:“自是一同去,我也睡得乏了,正好下去走走。”
凌子宵斂眸不語,他將沈檀深扶了起來,細心地為沈檀深束上頭發,整理衣服,戴上罩帽。
整理好了后,凌子宵變化了一下模樣,他下了馬車,伸出手,小心牽著沈檀深下了馬車。
天應城此刻正在夜里,燈籠高照,前面街市車水馬龍,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沈檀深腳剛落地,胸口悶悶的不適讓他不舒服地捂住嘴,干嘔了起來。
“師尊,還好么?”
凌子宵一向冷淡的語氣重了一些,他拿出儲物空間的水遞給沈檀深。
沈檀深臉色發白地喝了幾口,想吐卻什么也沒吐出來,只得道:“我沒事……只是坐久了馬車,有些暈……”
“師尊,抓緊我。”
“怎么了……”
凌子宵沒有說話,他只是握緊了沈檀深的手,牽著沈檀深游刃有余地在天應城的街市里穿越人山人海。
沈檀深不明其意,他不得不緊緊地握住凌子宵的手,跟隨凌子宵不算太快的步伐,看著青年在前頭帶著自己。
沈檀深忍不住去想,三百年后的凌子宵會是什么樣?
可是,如今看來……他們似乎已經沒有三百年后了。
直到凌子宵在吆喝著賣糖葫蘆的小販面前停了下來。
“客官好,要什么口味的?我家糖葫蘆天應城獨此一家,不僅有山楂、紫柰的,連櫻桃、楊梅的都有,郎君您看看!”
青年淡淡看了一眼,那小販稻草扎上各色各樣的水果,它們皆裹著冰糖,燈火下晶瑩剔透,他付了錢,伸手取下一根裹著冰糖的櫻桃糖葫蘆,遞給了沈檀深。
青年道:“糖葫蘆,解悶——”
沈檀深眼神微微閃動,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遇到凌子宵的時候,他也給凌子宵買了糖葫蘆,不過是山楂口味的。
凌子宵將糖葫蘆探入沈檀深的頭紗里,體貼地遞在沈檀深嘴邊。
沈檀深握上去,咬了一口,冰糖碎在嘴里入口甜絲絲,櫻桃雖酸,口味卻很獨特,很合他的胃口,將他胃里的翻騰壓了下去。
精明的小販見青年身姿挺拔,眉目冷淡,難得的容貌俊美,穿得是三清門的道袍,可能是個特意隱入修為的仙君,而他身邊那白衣人只比青年稍微低了一些,雖帶著罩帽,遮去容顏,卻依稀透過紗帽,看到這人耳垂上還戴著紅瑪瑙珠子的耳飾。
兩人如此恩愛,青年更是不拿尋常的山楂口味,取的是紅珠口味,他雖然做小本生意,卻也知道女眷有不能吃山楂的時候,心下便知這白衣人雖然身形看著似男子,但是也不外乎修士里有這么高的女子,可能還懷了身孕。
于是他笑著奉承道:“郎君對自家娘子真好,長途奔波,正好嘗嘗這小玩意解解悶——”
沈檀深的手一顫,差點把糖葫蘆驚掉,凌子宵卻穩當地握住了他手里的糖葫蘆。
沈檀深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著外面熙熙攘攘,凌子宵道:“初來乍到,內子怕生,勞煩幫我把紫柰和櫻桃都取下,錢不用找了。”
小販接過沉甸甸的銀子,驚喜萬分,連忙把這兩個口味的糖葫蘆取下來都給了凌子宵,邊取還邊說著討喜的話。
“謝謝郎君,謝謝小娘子,祝二位恩愛兩不疑,生個大胖小子!”
凌子宵把那些糖葫蘆收入了儲物空間,他沒給自己留一支,反而是把沈檀深咬的那根糖葫蘆拿了過去,就著沈檀深咬的那一顆櫻桃咬了下來。
“……”
沈檀深一時無語,卻聽到凌子宵湊在他耳邊,低聲詢問了起來。
“師尊,甜嗎?”
青年的聲音清冷又悅耳,傳入耳內酥酥麻麻,沈檀深頓時覺得久浸淫欲的身體竟是被蠱出了異樣。
沈檀深羞愧地壓下身體的反應,隨后他愣住了。他才想起,凌子宵身為方外之人,無情無欲,五感喪失,吃不出什么味道。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無法再去責備凌子宵剛剛的所作所為。
只見他把那根糖葫蘆奪了過來,在人群里,對著凌子宵道:“酸的,你不愛吃。”
凌子宵看著沈檀深戴的白色罩帽,雖然看不到剛剛沈檀深被誤認為是他妻子時局促的表情,可這并不能阻擋他那冷淡的眸光變得深邃。
他含著那顆被沈檀深咬了缺口的櫻桃反復含咀。
他想,甜的。
他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