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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檀深在小天地里待了相安無事的三天后,他才確認花陵是真的忙去了。
不過想一想也是,畢竟花陵回歸魔尊這個位置也沒多久,魔界又長期處于百廢待興的狀態中,花陵能抽出這么多時間來花在折磨他這件事情上恐怕也已經是極限了,想到這里,沈檀深緊繃的神經無疑是放松了下來。
短短幾天內經歷了太多事情,現在總算是平靜下來,他那一度混亂的理智也逐漸回籠,恢復了以往的沉穩,沒有那些被硬生生逼到狼狽不堪的樣子,他看起來倒是神情平淡,白發如霜,清冷中卻顯得幾分冷冽,仿佛他依舊還是以前那個沈檀深,從未變過,只是沒有那般冰冷。
如今他眉間多了一點朱砂,清冽的眉眼中染著幾分隱晦的情意,抬眸闔眼間,悄無聲息地勾得人心里癢癢的,那雙淡色的薄唇尖上點綴著性感的唇珠,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含住舔弄,好采擷其中一二滋味。
要是花陵在這里,早就嘴里罵著男人是個騷貨又在勾引他,隨即便如狼似虎地撲過來,把男人壓在身下,掰開男人的大腿就是一頓肏弄。
所幸的是花陵并不在,可盡管如此,沈檀深依舊很小心謹慎,這三天里他一直安靜地待在寢宮里沒有再踏出去過,最多去溫泉池里洗浴。
花陵給了沈檀深一個無主的乾坤袋,他仔細翻了翻,倒是拿了許多恢復法力和治療的丹藥出來都放在了床頭上,連同那塊傳音玉符,他也一同放在了一塊。
至于里面那些吃食,沈檀深并不感興趣,那些肉食倒是可以留給葉星闌吃,他只需要服用那些入口即化的丹藥,還有浸泡在溫泉里恢復體力便可。
于是沈檀深把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桌旁,一只手撐著額頭,眼眸低垂,波瀾不驚的眼眸則望著桌上的葉星闌盤成一團沉睡在他用一件衣服搭成的窩里,隨后神游天外。
偶爾他會回過神來,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一下葉星闌那小巧可愛的蛇頭,溫柔地撫摸著葉星闌那晶瑩剔透的蛇身,感受那冰冷成片的細小蛇鱗和他指腹兩者之間摩擦。
這三天里,他并沒有把沉睡的葉星闌喚醒,只是不讓葉星闌離開他的視線范圍里,連同睡覺的時候,他都把葉星闌放在自己身邊,睡夢中也一直淺眠,風吹草動便能將他喚醒。
沈檀深這些天思來想去,他依舊不能理解花陵為什么會那么執迷于在床榻上折磨他,還有讓他變成雙身人的想法。
若說是想要折磨他,他對他所用的這些手段都超過了一個正人君子報復的范圍,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著實骯臟下流,他怎么也沒有料想到花陵經此大難后,性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若說是床上缺人,花陵生性風流倜儻,相貌出眾,一雙桃花眼風情萬種,一舉一動便能牽動無數芳心,身邊也是不缺鶯鶯燕燕的。
他現在地位尊貴,哪怕是性癖過于怪異,只要他隨便勾勾手指頭,那些阿諛奉承的人便會把花陵想要的送上過來。
倘若是因為他害死了他的未婚妻所以才這般折辱作賤他,哪有人會愿意和自己的仇人肌膚相親,花陵甚至放下身段取悅、親吻他以及簽訂魂契,那超乎尋常的占有欲怎么看也不像是對待一個仇人該有的態度……
沈檀深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另外一個想法,可是那個想法著實荒誕可笑,又違背倫常,最后也消失在花陵和他簽訂魂契的那一刻。
不過說實在,沈檀深最害怕的其實是聽到花陵在他面前提起桃桃兩個字,這就像是一把刀懸在他頭上提醒著他,花陵是多么不愿意接受接受他未婚妻死去的事實。
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讓他更加不敢再對花陵說出真相了。
沈檀深想,有些事情,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他無法想象,當花陵知道他是真正的沈檀深,發現他對他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他又會是何反應。
反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所有的罪孽他都背負下了,他似乎已經不敢去奢求什么了,他怕自己說得越多,反而在花陵這里得到的是更多的自討苦吃。
好在他還可以陪著在星闌身邊。
至于子宵……
沈檀深嘆了一口氣,他雖然一開始便得知凌子宵去了昆侖之巔,但是他已經料到了凌子宵此去一趟終究會是一無所獲。
日后總有一天,子宵會知道一切真相,他那般堅韌,想必是會原諒他,也能體諒到他的用心良苦。
而花陵……永遠不知道都沒有關系。
沈檀深因遲遲未落筆,毛筆吸滿了墨汁,筆尖懸掛著一點墨水,最終是不堪重負,滴落在下方的宣紙上,化成一滴礙眼的墨痕。
沈檀深這才收回神,他看著眼前這張空白完好的宣紙就這樣被毀了,他已無心去繪制陣法,最終是把手中的毛筆放置在筆架上。
沈檀深此刻正站在側殿的書房研究花陵和凌子宵造出此方小天地的秘法。
這是花陵離開后格外平靜的十天半個月里。
在第三天未見到花陵,沈檀深便大著膽子踏出了寢宮,懷中揣著被他喚醒后一直纏著他死活不愿意下來的葉星闌,一人帶著一條蛇,兩個人在小天地里閑逛,這讓沈檀深有充足的時間去探索這方小天地。
最后他不僅把這座宮殿探索得一清二楚,還好幾次想要涉水,想去看看一望無際的水面后是否會有出路,卻最終被陣法所限制,只得站在欄桿處,臨望著遠處的這盈盈一水間。
倒是葉星闌不受這陣法限制,能自由自在地鉆入這水間中,暢游玩耍。
沈檀深見狀,又想起花陵和葉星闌一開始打架都是在這水面上打得不可開交,可似乎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卻不能涉水,看來陣法是特意針對他,又或者是針對修士、凡人所做的。
花陵和凌子宵師出他門下,他自然對他們所習的法術了如指掌,可這些天內他不動聲色觀察了宮殿各處角落,想要分析出破陣之法卻發現這個把他困在宮殿里的陣法離奇古怪,隱約還有魔族和鬼族的秘法傳承,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一開始,他在宮殿里試了一下傳送陣法,果然不行,現下又發現設有他離不開這座宮殿的陣法,外加一個小天地,他又沒有修為,想要離開這小天地,的確是困難重重。
可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沈檀深的風格,他打量著整個陣法,找出了幾處陣法上相對而言的薄弱之處,只是可惜,要是他仍處于巔峰時期,說不定還能逐一擊破,破了這陣法接觸到小天地,可現下他身上被下了禁制,外加和花陵簽了魂契,似乎有些異想天開。
可是,總會有辦法的。
沈檀深放下筆后,正坐在椅子上揉著因過度思慮而隱隱作痛的額頭,懷中本在沉睡的小蛇也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太好,故而從他溫熱的衣襟里鉆了出來,蜿蜒地爬上沈檀深的肩膀上,抬起頭,吐著蛇信子,去親沈檀深的下顎。
小蛇過于晶瑩剔透的細小身子,看起來異常脆弱,和當初他墜入小天地時,那龐然大物的巨蟒身形相差甚遠,現下只顯得玲瓏小巧,可愛至極。
它的蛇頭微扁,兩側鑲嵌著兩只紅寶石一樣的水汪汪眼睛,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卻又十分可愛,還時不時吐著分叉的鮮紅舌頭,去捕捉著男人身上的氣息。
它一開始見到沈檀深太過于激動,雖然瞧見了沈檀深脖子上的黑色咒文,可它那個時候都沒有太在意,隨后才短短的一盞茶不到,它便被沈檀深控制著陷入了沉睡,雖然之后醒過來了一趟,卻看見了自己不想看見的場景,哭得慘兮兮地又陷入了沉睡。
一睡便是三天才被沈檀深給喚醒,等它看到沈檀深脖子上的黑色咒文和眉間那點朱砂后,它本能地覺得這是很不好很不好的東西,可它眼淚里蒙了一層淚水,最后又沒忍住,哭了出來,它吐著蛇信子,努力想要和它的師尊,它的主人溝通。
可男人只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用手指擦著它的眼淚,張了張嘴說了些什么,可是它卻聽不見任何聲音,有些焦急,隨后男人也愣了愣,想起意識到什么,嘆了口氣,拍了拍它的頭。
男人無法說話便無法給它下發任何命令,也無法和它溝通。
哪怕它可以自己感知到男人的情緒變化,但是如果男人要它做什么,是無法通過情緒來傳達的。
煉化術和魂契不一樣,煉化術是煉制者可以下令驅使自己煉制的妖獸,而魂契是契主直接通過元神控制契奴的。
契奴不得反抗契主,生死皆有契主決定。
而煉化的妖獸一旦本能力量強過煉制它的人,它便可以反噬其主。
不過好在葉星闌一開始便是心甘情愿地給沈檀深煉化的,它對沈檀深的感情一直都在,所以哪怕沈檀深失去了修為,它也沒有任何想要噬主的想法。
雖說葉星闌神智已失,可后來沈檀深想了很多辦法,喂葉星闌吃了不少稀少珍貴的千年妖丹才讓現在的葉星闌有了幾近五六歲稚子的神智。
所以它愛粘膩地纏著沈檀深,而沈檀深也開始過于縱容起葉星闌來。
相比當初沈檀深撿到剛出生的葉星闌,帶回來喂養的時候,沈檀深也最多只讓葉星闌纏在他手腕過,要是多碰了其它的位置,沈檀深一定會把它取下來,冷落它好幾天。
可現在葉星闌百無禁忌,只管往沈檀深溫熱的胸膛里鉆,和沈檀深肌膚相親。
夜里它會趁著沈檀深睡著了,偷偷趴在他的胸口上睡覺;沈檀深洗浴的時候,它也會鉆進水里,纏上沈檀深的腰或者大腿不下來,沈檀深只會哭笑不得地把它取下來,倒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冷落它,反而還會縱容般地捏捏它興奮過度,搖來搖去的小尾巴。
它自然是發現沈檀深身體的異樣,包括沈檀深的下身穿了那種東西,這對一條靠嗅覺和氣味分析的蛇來說,它一進小天地纏上男人后便發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