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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他不甚溫柔地揉著小傢伙的小腦袋。
小傢伙的想法不難猜出,但一想到小傢伙竟然想丟下他,季子衡就是一陣不爽,心底的暴戾也在節節攀升。
孟修文那個緊張啊,掙扎著汪汪叫喊,想要讓季子衡放開他。
對方是衝著他來的,只要他趕緊跑開,季子衡就不會有危險。
偏偏這人現在又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竟抓著自己不放,難道看到那車門的慘況這人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季子衡懶得和他解釋,直接就將小傢伙塞回自己的口袋里,還故意把口袋上的鈕扣給扣上,讓他一時間出不來。
處理好折騰的小傢伙后,季子衡這才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男人是在他將小傢伙塞進口袋時出現的,長相并不出眾,還帶著幾分狠戾,明顯就不好惹的樣子。
但季子衡卻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表情,而是饒富興味地打量著來人。
「蛇妖?」
對方臉上顯露出幾分意外,聲音沙啞難聽,語氣不善地說:「人類,將那隻狗崽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然而他說得心不在焉,甚至還有幾分譏諷,一看就知道這話不過說說而已。
正常人或許早就感到害怕了,但季子衡的表情卻變都沒變。
男人也不是沒見過膽大包天的人類,但蠢到這種死到臨頭還沒察覺的還真是第一次見,一時也有些玩味。
不過今天他可沒心情慢慢玩,要知道那隻小狗崽可是他這么多次任務以來第一次失誤。
當初襲擊孟修文的正是這名男子,這不是他第一次執行類似的殺人任務,卻是第一次被對方活著逃開。
也是他一時大意了,覺得不過區區半妖,怎么可能能逃得過妖怪的追殺。
何況還是像他這種身經百戰的妖怪。
且這半妖據說從未被養在妖怪中,根據別的族人提供的調查結果來看,這半妖似乎連妖怪的知識都一知半解。
當然平時他是不屑看這些所謂的資料的,他更喜歡有挑戰的去處理那些敵人。
然而這次交給他的竟然只是區區半妖,這個結果讓心高氣傲的男子有些氣憤,于是就將那份調查資料給迅速看了遍,然后就跑去找他的族長理論,覺得這種小角色不應該分配給他,并要求換人來執行這項任務。
可惜蛇妖族長也不是善類,又豈會聽他一名族人的話?威壓一釋放就將他壓得吐血倒地,再也不敢造次,只能夾著尾巴出來執行任務了。
卻不料這項任務最后竟然還失敗了。
這一年以來男人都不曾停下尋找的動作,因為他在任務失敗后曾被族長傳喚回去,之后就被打得半死,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趕緊出來找人,至今仍尚未完全恢復。
因為蛇妖族長只給他一年的期限,原本時限是沒有這么長的,還是他硬著頭皮據理力爭,好不容易才延長到一年。
同樣的,要是這一年仍舊沒有完成任務,那下場怕是會更加悽慘。
如今這一年的期限早就過了,男人本來還挺暴躁的,連家都不敢回,只能在外茍且偷生地茍活。
但男人并沒有放棄,相對于依舊沒把目標殺死,他認為在把目標殺死后將尸體帶回去更能取得族長最大的原諒。
當然懲罰是必不可少的,這點男人早已看開。早前只知道族長有多陰狠,卻是第一次被親自處罰,現在就是站在族長面前他都覺得發悚。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最近他終于感覺到目標人物的氣息,又費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終于找著了,卻原來目標人物因為深受重傷,竟是變成了原型,也難怪他怎么都找不到。
好在妖怪要找人可不一定只看表面,更別說妖怪自會散發出妖氣,不同的妖怪散發出的妖氣自是不同。
在孟修文身上跌了那么大一跤,恨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記不住他的氣息?要不是因為他身為半妖,身上的妖氣太過微弱不好尋找,他也用不著花費這么長的時間來找他!
事實上半妖就算只有一半妖怪的血脈,氣息也不見得微弱,之所以能讓男人一陣好找還是因為有季子衡從中作梗。
可惜傷勢未癒加上情緒暴躁的男人根本沒察覺到不對勁,眼下看到季子衡妨礙自己,雖然對他的表現感到有趣,但更多的還是煩躁。
如果是在一般的情況下,他還真有可能好好地和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玩玩。
但現在他就只想殺了孟修文,季子衡的存在就顯得非常礙眼。
男人的脾氣越發暴躁,二話不說就直接朝季子衡出手。
孟修文在口袋里掙扎著,暫時還出不來,只能感覺季子衡跳來跳去的閃避,伴隨著不斷響起的巨大聲響。
他知道那是和方才攻擊車門同樣的手法,只是這些攻擊現在都落在了地上,擊碎了柏油路。
孟修文那個急啊,偏偏口袋中間那個鈕扣被扣起后,留下的左右兩邊的小洞卻是不夠讓他鑽出去的,一時也只能想辦法掙扎好把鈕扣給崩壞掉。
可季子衡在閃躲之馀還不忘用手壓著袋
口,孟修文再怎么用力也敵不過他呀,一時間根本崩不掉鈕扣,只能越發心急地不斷掙扎。
孟修文看不到,男人卻是越出手越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