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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的化驗結果早就出來了。

黃色粉末是黃芪粉，化驗之前醫生就挺輕松認出來了。黃芪補氣補血，少量吃是好東西。吃多了胎兒會發育得過快，生產時孕婦是要遭罪的。

如果單是黃芪還好說，姜母只來得及下了兩個星期藥，沒吃多少，也沒多大影響。要命的是藥粉里還摻雜了大量的蛤蚧粉末。

李旭是主任醫生，也是婁銳朋友，平時跟姜筱田自然更熟悉一點。他捏著那張化驗單，眉毛緊皺，是嚴肅的神情：“蛤蚧是含有大量雄性激素的。臨床應用于肺腎兩虛，陽痿，遺精等疾病的治療。孕婦食用，肯定會造成內分泌和激素紊亂，長期服用，嚴重會導致流產。田田嘴上的燎泡就是因為這個。”

“當然民間也有偏方，誆騙老人說這東西吃了能生出男孩。”他頓了頓，欲言又止，然后看向姜母，“但胎兒的染色體是改變不了的。孕晚期服用，的確會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胎兒的體表特征，讓胎兒長出陰莖和陰囊。或是直接讓胎兒體內的激素紊亂，長出兩套生殖系統。這就是為什么醫學上有那么多兩性畸形，或是雙陰莖胎兒。”

“田田是孕初期，剛剛服用了兩個星期。如果用心調理，虧損的氣血也都能補回來。只是胎兒難以保證不會有兩性畸形。20周左右可以做畸形篩查，但那時候孩子也大了……到底留不留，你們還要再好好商榷。”

姜筱田面無血色，他咬著牙齒強撐了一會，然后撲進婁銳懷里嚎啕大哭。婁銳一下一下拍在他背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我就是……我就是想要一個小孩……”

“我知道。”婁銳親他的耳朵，“我知道，沒關系。”

“我真的很想要……”姜筱田抹了把眼淚，側頭問站在一旁的姜母，“……媽，你為什么給我吃這個？我很想要小孩……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小孩……媽，你為什么呀？為什么啊？”

姜母臉色也不好，她佝僂著腰背，臉色有點灰敗。但仍然不死心：“怎么會呢？這個……這不會有害的……吃晚了才會生不男不女，從一開始就吃，就是生男孩。”

婁程不耐煩看她瘋癲，煩悶地想把她往門外推：“什么男男女女不男不女……”

站在一旁的姜筱梅趕緊上前來扶姜母：“別動手啊婁程！我媽年紀在這呢。是你長輩啊。”

“沒見過長輩給親生兒子下藥的。”

“你怎么說話的呀，我媽她……她不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她不知道還敢下藥？”

“你……”

屋里你推我擠，頓時吵成一團。

站在一旁的姜母心中更是煩悶委屈，猛得推開了婁程，快步走到醫生跟前：“什么危險，哪里危險？我還害自己兒子不成？”

李旭哭笑不得：“阿姨，已經有很多案例，證明服用雄性激素會生出兩性畸形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