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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遠侯夫夫的臥房東南西北四角各放了一只炭盆,上方分別各罩了纂刻著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神獸的黃銅籬籠,栩栩如生的葡萄藤紋圍攏成網格,意喻安產。
烏黑細膩如徽墨的銀霜碳熱烈地燃燒著,如夕陽般的紅光忽明忽暗,整個房間被烘烤的溫暖如春。
下人們一早便被差遣到外間等候傳喚,屋里眼下只有二位主人。
細碎而痛苦的呻吟聲如同夏日小蟲的喁喁私語,在炭火間或的畢剝聲里輕輕回蕩。
嚴戎瀟的右腿處纏上了夾板,側身躺在床上,劇烈疼痛的孕肚沉沉地綴在身前,與床面相貼的地方略微攤平,又忽而拔高成一個飽滿的圓弧,像一只被筷子夾起一半的糯米餅。
他蜷曲著左腿,與受傷處交錯開,腳尖無力地指向自己的左下方,上半身的肌肉絞在一起,猿臂伸展,一上一下地抱著大肚,輕聲痛呼:“嗯啊......謹之...我...哈哈...哈啊......疼......”
謝謙從身后貼緊他,尖而潤的下巴放在他的肩窩,磨蹭嚴戎瀟的臉頰,像兩只靠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我幫你揉揉...”
他的手貼著嚴戎瀟緊致的腰線,靈活的手指掀起褻衣的下擺,靈蛇般探了進去,滿而不容置疑地附在他挺立的大肚上,掌心剛好覆蓋在小酸棗一樣的孕臍之上,掌根推壓,幫助胎身向下走。
嚴戎瀟的陣痛劇烈,一次將將平歇,下一次便接踵而來,沒個停歇。他大口而緩慢地呼吸,全身因高熱而乏力,就連慘痛難忍脫口而出的叫疼聲都虛弱無力:“謹之...嗯嗯呃...啊......揉揉...”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流出,隱沒在枕頭里,“好疼......”
胎兒還未足月,嚴戎瀟的肚子不如其他臨產孕夫那般大的驚人,再加上孕期食補適當,又常常運動,只要產道打開,胎身下降,不需要太費力就能產出來。
謝謙的一條手臂墊在嚴戎瀟的腰下,手掌抬起,只拿過筆的手指節上生著一層薄繭,他便用它去摩擦敏感突出的肚臍,嘴唇貼著產夫的耳根,不停地親吻安撫:“長策,放松...腿打開,讓我進去。”
另一只手已然探到大肚下方不住翕張的小花處,在布滿褶皺的柔軟入口邊輕輕撫摸片刻后,進入了一根手指。
“呃...”嚴戎瀟抱緊了懷里的錦被,微微抬起腿,方便謝謙擴張。他很疼,疼的幾乎想要不顧臉面放聲哀嚎,那種幾乎要從內部四分五裂的劇痛是以往任何一種傷口都無法企及的。
“疼...我想生......”最后說出口的依舊是細細的低喃,他的身子抖如疾風驟雨里的一支蘆葦,“嗯...嗯嗯......嗯啊.........”
生出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