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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梅見他言詞浮夸,又暗讚其美貌,一時心花怒放,抿起薄唇,道:「凌爺說話真夸張,難道方才遇到好事了?」
凌胤云想起與褚衣侯一席話,苦笑道:「你要真沒事,才是最大好事。」凌胤云撫著她稍白的俏臉,憐惜道:「抱歉,我擅自拉你下水,害你受涼了。」
季冬梅道:「凌爺不須自責。」
凌胤云見她乖順懂事,情不自禁下,輕了她臉蛋一口,旋又正色道:「對了,你可知輕薄你之人是誰?」
季冬梅道:「我印象中,他叫祈遠,好像是祈展的堂兄。」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么,道:「凌爺,你切莫與他計較。我甘愿為凌爺而死,但不希望凌爺為我傷神費心,得罪他人。」
凌胤云沉聲道:「你是否又在對我施展心計?」
季冬梅一臉納悶,問道:「凌爺為何這么說?」
凌胤云微微一笑,將其輕擁入懷,苦笑道:「天下間任何男子,聽了你這席話,哪還能受到住呢?你為何對我這么好,是因為方大人交代嗎?」
季冬梅笑語盈盈,道:「凌爺英雄氣概,哪個女人不歡心,怎用得著乾爹提醒。」
凌胤云凝視半晌,她美眸閃亮,宛若夜空中繁星,臉上紅暈,顯得嬌艷可人,再也保持不住理性,將臉頰湊上去,唇舌交纏,痛吻一番。
正當兩人沉浸其中,外頭傳來敲門聲,凌胤云一驚,立時挪開寸許,季冬梅被他親得渾身發(fā)軟,一時失力,撲入懷中。凌胤云單手摟住她,對門外道:「什么人?」門外傳來殷修的聲音,凌胤云應(yīng)道:「進來。」
殷修一入內(nèi),眼見季冬梅氣喘連連,發(fā)髻散落,偎在凌胤云胸膛,不禁賊笑道:「二哥,我是不是去打個轉(zhuǎn),遲些再來,會比較適宜?」
凌胤云笑罵道:「廢話少說,快說為何而來。」
殷修聳了聳肩,故作無奈道:「其實是方才有人向我匯報,祈遠跑來鬧事,好像對總兵夫人失禮了。」季冬梅聽他說夫人一詞,俏臉垂下,玉頰燒霞。
凌胤云橫他一眼,道:「你還想損我。」他沉思半晌,忽地道:「對了,這事傳開了嗎?」
殷修想了半晌,道:「那祈遠好像風評不佳,本就是浪蕩子,到處拈花惹草,據(jù)說其他人甚感無奈。」
凌胤云皺眉道:「他在這地位很很高嗎?」
殷修解釋道:「鑄刀莊代代相承,除了當家,還會指名一位守鑰人。主因鑄刀莊有個規(guī)矩,鑄成寶刀,須將真品供奉藏寶庫,而泉夫人便是那守鑰人,故長年居外,避免紛爭。」
凌胤云不以為然道:「沒人去搶鑰匙嗎?」
殷修早知他會這么說,雙手一攤,笑道:「據(jù)說這鑰匙,除了守鑰人,連當家都沒見過。再者,這藏寶庫宛若迷宮,其中岔路分隔,機關(guān)眾多,只有守鑰人知道其地圖。」
凌胤云聞聽此言,不禁慨然,難怪祈泉地位如此高,就連太子也千方百計,想將她納入妻妾,原來背后有此重大因素,他嘆道:「看來,她也不容易。」
殷修雙手環(huán)臂,有些不悅道:「那祈遠欺人太甚,騎到咱們頭上,要不給他教訓?二哥放心,我不會明著來,我們可夜闖其屋,痛打他一番,你看如何?」
凌胤
云笑道:「這聽來真是好計策,記得帶上我。」
季冬梅嬌嗔道:「你們千萬別亂來。」
兩人聽她語氣擔憂,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來。殷修道:「對了,伍副將說,鑄刀莊今晚要設(shè)宴,請我們出席,二哥要去嗎?」
凌胤云轉(zhuǎn)過頭來,瞧了季冬梅一眼,想起祈遠一事,擔心他又來騷擾,搖首道:「不了,我想留下來陪她。」
季冬梅忙道:「這萬萬不可,此乃應(yīng)酬,怎能因我得罪他人。若凌爺執(zhí)意如此,我會很自責。」
凌胤云想了想,覺得不無道理,道:「那這樣好了,你隨我前去。」
季冬梅垂首道:「可我身子不適,不便出席。」
凌胤云道:「你放心,若你真不舒服,我便親送你回來,恰好給了我藉口,可從晚宴脫身,何樂不為?」
殷修在一旁道:「這也不錯,據(jù)說他們請來著名歌姬,倘若二哥看不中眼,回房抱美嬌娘也不錯。」
凌胤云橫他一眼,道:「你當你二哥什么人。」三人嬉戲一番,稍作整理,便起身而行。甫至長廊,便見祈泉拐出轉(zhuǎn)角,與他們對視。祈泉身后除了四位婢女,還帶了六位家將隨行,可見她地位之高。
祈泉秋波流動,平心定氣,頷首道:「凌大人,是否前去晚宴呢?」
凌胤云笑了笑,道:「泉夫人也是嗎?相逢即是有緣,不若我們順道而行吧?」祈泉面露為難,垂下螓首,欲言又止。此舉令凌胤云心中一驚,以為說錯話了。正當他納悶之際,季冬梅忽地道:「殷爺,我想想去花園逛一下,不知你肯否陪我一去?」
殷修歪起頭,射出茫然之色,片刻,他意會過來,拍掌道:「我明白了。」不等凌胤云開口,兩人逕自離去。祈泉見狀,輕撇俏臉,對后方家將和婢女道:「你們也先退下,我想和凌大人說上幾句話。」
眾人散去,凌胤云開口道:「不知泉夫人有何事?」
祈泉美眸輕垂,幽幽一嘆道:「這兒雖不像官場險惡,但仍有權(quán)力之爭,凌總兵你可要當心了,據(jù)說太子也派人來了。」
凌胤云灑然一笑,深深看著她,道:「莫非泉夫人擔心太子對付我?」
祈泉抬起妙目,輕抿朱唇,道:「凌大人對妾身有救命之恩,妾身自是要提點一下。」凌胤云瞧她羞赧,還想捉弄她之時,忽然想起方才殷修所述,怔了半晌,旋又露出復(fù)雜神色,退步寸許,正色道:「承蒙泉夫人關(guān)心了。」
祈泉心中訝然,不解為何他為何態(tài)度大變,沉思片刻,她雙目一亮,似是明白了什么,輕嘆道:「凌大人,已明白妾身在此的地位了吧?」凌胤云皺眉,默不作聲,點頭回應(yīng)。祈泉苦笑道:「這也難為凌大人了,凌大人此舉,委實正確。一般人知道實情,權(quán)勢大之人,便是巴結(jié)諂媚,尋常人家,擔憂被仗勢之人牽連,惟恐避之不及。看來,凌大人屬于后者了。」
凌胤云微一愕然,道:「泉夫人怕是誤會了。」
祈泉玉臉一寒,冷淡道:「凌大人無須客套,妾身能夠理解。妾身與凌大人非親非故,為了幾句話,便陷于危險之中,換作是妾身,怕是也要斟酌。」不等凌胤云搭話,祈泉輕挪玉步,打算離去。凌胤云見她清冷,心里不是滋味,不自覺伸手抓住了她,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祈泉被他大手一攫,俏臉灼紅起來,旋又怒容道:「凌大人,你可知自身在做什么?」
凌胤云微微一笑,道:「我碰到了你的手,有肌膚之親,不算非親非故了吧?」
祈泉心中大驚,肌膚之親,本指肌膚相互碰觸,但在某些場合,又另一種含意。她退縮幾步,掙脫了他,既赧又嗔道:「凌大人怎可輕薄妾身?」
凌胤云不以為然道:「凌某行得正做得直,問心無愧,若泉夫人心有擔憂,大可避我遠去,但凌某不會因你身分,有所動搖。」
祈泉俏臉一變,驚道:「凌大人這是何意?」
凌胤云斂容道:「什么意思也沒有,端看泉夫人怎么想。」凌胤云像是賭氣,不給她追問下去,逕自轉(zhuǎn)身,祈泉礙于矜持,不敢挽留,只能見他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