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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冷汗直冒,這小丫頭說的很對,云滄真的下得去那個手。
“那你現在趕緊離開不就對了?”白星怒瞪著她。
“前有強敵,后有追兵,因為我爹寵愛我,我已經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丞相府那一窩窩女人正想把我活剮了,我有家也不能回……”說著,還假裝低泣起來。
白星來回踱步,干瘦的雙手背在背后,那樣子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怎么做也覺得難受。
上邪趁機說:“師父,我會將你的星岸洞給發揚光大的。”澄澈的雙眸一眨一眨,可愛又有些邪氣。
白星汗,“發揚光大就不用了,以后闖禍了,別說我是你師父。”
“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白星滿面黑色,怒瞪著她,但眼神里,還是顯現出了那么一點寵溺。
“既然師父擔心我以后闖禍會連累到師父,那么從今以后我就不叫師父為師父了,直接喊師父老頭兒怎么樣?”商量的語氣,說著,上邪已經跳到一邊,防的就是他那隔空敲頭。
聞言,白星本就黑了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差點沒背過氣去的他,終究還是擺擺手,無奈地道:“那就依了你了。”
他收一個魔女為徒弟,那不是找死嗎?
可是,誰讓這小丫頭實在合他胃口?
第020章 邪狂
河水清清,倒映著湖邊的柳條,流水潺潺,過往行人稀少,此時陽光正好。
一襲紅衣的上邪正坐在岸邊,煢白玉足輕輕淺淺地在水中蕩漾,偶爾一陣微風吹過,帶起她鬢邊的幾縷青絲,那傾城之姿,引起過往行人紛紛發出感嘆,但是上邪卻仿若未覺。
今日,她來此處,是為血洗當日之辱來的。
她說過的話,從來都是作數的。
河中的蓮花開了,蓊蓊郁郁。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上邪看著河中盛開的蓮花,淺笑輕吟,那清脆的笑聲便是自她唇齒間溢出的。
自日頭開始向西,她便已坐在這里。
現在,人群已經逐漸散盡,夕陽透著暖紅的光暈灑在她身上,她卻還坐在那里,煢白玉足亦如之前那般在水中輕輕蕩漾。
直到日暮降臨,她才站起,將那雙紅色錦鞋穿在腳上。
“你一個人也敢來此送死!”剛剛穿上鞋,便有女子的叫囂聲。
上邪扯扯唇角笑了。
看著突然冒出水面的橘黃色衣裙的女子,她挑眉道:“自然是要送你去死。”當日她就說過,她一定會報仇的,只要她還活著。
“好狂妄的口氣。”此話出自岑墨蓮之口,較之南宮今歡,她的聲色更加沉穩凝練一些,若是普通人聽了,應該會被她那冰冷的聲色給震懾住。
但是南宮上邪非普通人也,雖然在方寸山這一月,白星那老頭除了教她怎么御風前行之外,什么都沒有教她。
但是,也就是那次被岑墨蓮所傷,她在那池水的浸泡下,法術開始復蘇了。
白星說那是因為她是魔女,體內塵封的法術正在一點一點蘇醒。
所以,此時的岑墨蓮根本不是南宮上邪的對手,但是岑墨蓮母女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在你們面前,如果連狂妄都不能的話,那我就不叫上邪了。”她淺笑吟吟,唇角帶了一抹得意的邪氣。
岑墨蓮美眸沉靜,紅唇未啟,三寸金蓮淺淺地落在蓮花瓣上,著了一襲墨蓮色的衣裙,頗有些冷美人的味道。
忽見她雙手結印,在這四合的暮色中,散發出淡粉色的光芒來。
接著,蓮池里的蓮花像是生了翅膀,夾帶著冰冷的狂風,如利刃一般,向上邪襲來。
片片蓮花變作利刃,鋒利而且陰狠。
若是現下站在他們面前的還是昔日那枚手無寸鐵的南宮上邪,岑墨蓮這一招足以讓她灰飛煙滅。
但是顯然,岑墨蓮不會想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南宮上邪能夠與她相抗衡。
只見她足尖輕點,整個人騰空而起,身子快速轉了一個彎,再回眸時,如箭矢一般的杏子核已經放出去,在空中與已經化作利刃的花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遂見,花瓣落地,破碎,爾后枯萎殘舊,如被人蹂躪過那般。
岑墨蓮大驚失色,正要攜了南宮今歡一起逃跑,怎奈何上邪的杏子核擊中她的胸口,將她整個人擊飛到對面岸上。
上邪再來一個空中借力,飛身而起,直來到對面岸上,揪住岑墨蓮的衣領。
只見她一口氣嘔了出來,臉色有些泛白。
南宮上邪左手一揮,還立于蓮花瓣上的南宮今歡被帶甩到岸上,上邪的力道頗重,以至于南宮今歡直不起腰來,只能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昏暗的夜色中,還能看見她那忿恨的目光。
“一人做事一人當,放了歡兒。”岑墨蓮挺起胸膛,一副愿意代替南宮今歡去死的模樣,果然是護犢情深。
上邪揪住她的衣領,笑得燦爛,“一人做事一人當那是自然,只不過南宮今歡不能放了,想要殺我的人,她也是其中一個。”微頓,繼續道:“當日我不是告訴過你們,膽敢讓那群男人碰我,我定叫千萬人從你女兒身上走過。”
她的聲音不高,卻聽得岑墨蓮陣陣心寒,上百年來,她未曾遇見過能令人發指到如此地步的一個人,她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說出了一番話,那聲調也不高,卻足以令人感覺如墮冰窖。
“到時候,你且在旁邊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