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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塵劍出,世間所有繁華便如同塵埃一般,從此以后如滄海一粟。
“給銀子,便放了她!”眾人被楚清朗身上散發(fā)的冰冷氣息給震撼住,不住后退,只是還不忘緊握架在上邪脖子上的鋼刀。
楚清朗眼睛未眨,眾人只瞧見他手臂微微晃動,隨后,拿刀威脅南宮上邪的男子便已倒地,隨后,便見如線條般的血絲自滄塵劍端滑落地上。
血滴落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還透著絲絲寒氣。
眾人身體一個顫粟,正欲說話,又有一名男子倒地,積在地上的血愈發(fā)多了。
然后,眾人落荒而逃,只剩下那些個之前昏倒在地的男人們。
果然是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脖子上沒了束縛,南宮上邪才訥訥地站起來,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楚清朗那柄此時還在滴血的長劍。
“你殺了人!”上邪看著他,然后說道。
此時,卻聽角落里傳來瑟瑟發(fā)抖的聲音。
上邪循聲望去,此時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正是這來源客棧的老板。
見到上邪發(fā)現(xiàn)了自己,他忙匍匐于地,不住磕頭求饒道:“小的不是有意將姑娘帶到這里的,主要是他們威脅我啊……”老板涕泗橫流,好不傷心!
南宮上邪只是不解地看著他,隨后他繼續(xù)解釋道:“他們是附近林中的強盜,半年前,我被他們抓來此處,當(dāng)這來源客棧的老板,其實主要是為了招攬顧客,到了夜深時分,他們便向手足無措的客官下手!”
“因為我人比較誠懇,而且膽子小,是地地道道地莊稼人,所以外人來到此處,看見我,會更加信任我,自然才會住進來源客棧,這便是他們那幫強盜讓我當(dāng)老板的原因?!崩习逡贿呎f著,一邊以頭搶地。
“你走吧,哪里來哪里去?!卑肷危蠈m上邪才如是說道。
“謝謝,謝謝姑娘?!崩习逑袷堑昧颂厣饬睿挍]說完,就已經(jīng)爬向門外了。
“不能走!”此時,楚清朗才開始說話,“他說的話簡直一派胡言,事實是,他來不及逃跑,所以才跪地求饒,說了這么一堆謊話!”說著,劍已經(jīng)駕到了他的脖子上。
“不是,不是這樣的,在我家里,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這位大爺放了我吧?!闭f話間,還不住的轉(zhuǎn)頭去瞥南宮上邪。
只是,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再也不能說出話來了。
楚清朗將劍收回,拉回一條長長的血色絲絳。
“我這樣做并不是寧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而是……”他轉(zhuǎn)頭看向她,道:“而是因為你是個閨中小姐,世間險惡,你還不懂?!?
“我懂,你不用說了?!闭f著,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抱著小東西跨過尸體,走出客棧。
楚清朗緊跟其后,一直保持著十步左右的距離。
夜,黑得很絕望,但是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天灰蒙蒙亮,楚清朗才大步向前,走到她的身側(cè),說:“我來是要告訴你,要去方寸山飄渺峰的話,你走錯方向了?!?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在這荒無人煙的樹林里,南宮上邪聽得很真切。
于是她道:“你去過嗎?”
楚清朗點點頭,“去過方寸山,但是沒有上過飄渺峰,因為聽說那是云滄上神的居住之所,普通人上不去?!本瓦B他,也是上不去的。
“什么樣的人才不是普通人?”南宮上邪頓住腳步,然后問他。
“也不是普通不普通的原因,能上去的應(yīng)該都是有緣人吧?!毙r候,他也曾聽母親說過飄渺峰,而且,母親也曾經(jīng)帶他去過,但是云滄上神沒有見他,只說等到他十八歲了,再去。
今年,他剛好十八歲。
若不是因為遇見了上邪,想來,他也已經(jīng)將這事給忘記了。
既然現(xiàn)在想起,那么他也上一趟飄渺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想去跟云滄上神討教一下何謂有緣人。
上邪淡淡地“哦”了一聲,繼續(xù)向前走。
血婆婆讓她去找云滄上神,全力以赴學(xué)得一身天下無雙的武藝,可是現(xiàn)在聽楚清朗這么說,想來那云滄上神也是不好見的。
那么為什么血婆婆這么篤信她能夠見到他?
思及此,她伸手去摸摸懷中的那塊白玉,幸好還在。
這么多天來,她幾乎要將這塊玉給遺忘了,玉上的“月歌”二字會是什么意思呢?抑或是,這只是一個人的名字?
楚清朗走在南宮上邪的身側(cè),抬頭低眸時,均可見到她的側(cè)臉,以前見到的她向來都是以開朗活潑獨特的面目示人,不曾想,她也會有如此深沉的時刻。是以,他不免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
第011章 報復(fù)
于是他玩心大起,借著朦朧的天色,快速地跳到她的右手邊,伸手一抓她揣在懷里的手腕,笑道:“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呢?”
那塊印著“月歌”的白玉,便這樣被楚清朗拉著的南宮上邪的手給帶了出來,在灰蒙蒙的晨色中,顯得愈發(fā)的通透寧靜。
上邪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一塊玉嗎,有什么好看的?”說著,就把玉佩給收了起來,繼續(xù)往前走了。
楚清朗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無趣,于是聳聳肩,只能跟上去。
走著走著,驀地聞見一股惡臭味,這氣味好生熟悉,楚清朗眉頭微皺,暗道不好,連忙伸手按住南宮上邪的肩頭,示意她不要再繼續(xù)走。
此時,南宮上邪也覺察了這個樹林的不對勁,是以,她也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停駐在正前方,一動也不動。
一抹晨風(fēng)吹來,繞過樹葉,拂開她的白色衣袂。
楚清朗微微瞇起眼睛,等待著即將出場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