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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宿還在打著沒人要看的憑君傳語式:"宋仙筆快別說了,會被打的……"
宋權就是看到也不會理他,何況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但是比蟑螂堅韌,就是打不死依舊頑強的嗷嗷亂罵!
盧蔚然右手持著七星劍,盯著鐘離道的表情就是自己老底被掀開,準備要殺人滅口的鐵青面容,七星劍刃上面七石閃閃,長風以為掌門是發現鐘離道有問題,適才被宋權點到一陣罵,心中的怒火轉到本就討厭的人身上。
陳以潔喘著氣站在旁邊,郎英杰蹲下去拿樹枝戳宋權的頭,似乎奇怪剛剛打了這么久都生命頑強的宋權,怎么被反手巴掌一巴就真的暈過去了。
盧蔚然看著鐘離道,七星劍尖緩緩移上來,沉沉的嗓子,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誰?"
長風右腳對著鐘離道的位置開步,滿臉警惕道:"他是東沙君主。"
盧蔚然黃銅架單邊鏡片后的左眼銳利,彷彿在審視什么,抿著唇盯著鐘離道看,郎英杰把樹枝插在宋權頭頂,道:"大叔不要胡說,鐘離兄弟能用清平君的仙劍,魔族修魔息,即使拿了仙劍也無法使用還會自傷,這是常識。"
陳以潔也贊同道:"阿宿哥哥是神仙,他朋友肯定不是魔族,大叔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在分化團結自己人內斗。"
長風炸毛對郎英杰吼道:"誰是大叔啊!你給我道歉喔!好好給我跪下來懺悔喔!"
他對女子真是保持一貫的禮遇態度。
鐘離道笑道:"這身法很難懂嗎?你們修的都是什么仙?這么基礎的東西都如此大驚小怪。"
盧蔚然舉起劍尖對準他道:"鐘離君主,你回中原是想對四象盟報仇嗎?"
琴宿連忙過來站在他們中間,打著:"他沒有,掌門冷靜,現在外面都是上千具無頭尸體大軍,我們先想怎么脫困吧?"
外面黑乎乎的人形影子左右晃動,不斷嗚嗚嚕嚕的發出動物的叫聲,要不是那個灰藍劍氣勉強抵擋,不過看來擋不住了,盧蔚然喝道:"英杰徹開劍氣!"
郎英杰任性道:"不!"
他那句"你不是我師父不要命令我"不說出來大家都知道。
盧蔚然兇氣騰騰的轉頭瞪他,開玩笑,郎英杰連楚閣主都沒在怕,更不會怕盧蔚然了。
鐘離道伸出食指點在那灰藍的大鵬頭上,大鵬甩甩頭繞開他,變成只在其馀人附近快速旋轉,幾十具無頭尸體見有缺口立刻要撲上來,他們的肚子左右分開,兩邊裂開成為利嘴,露出粗大的舌頭跟兩排橄欖形排列的尖牙。
接著鐘離道拉著琴宿的袖子,帶他往外面走,幾個無頭尸鬼要衝上去攻擊他們,鐘離道反手凌空一揮,前面二十幾隻無頭尸鬼彷彿被一個無形的巨大反手巴掌拍開!
他們七零八落的飛出去,跌落在后面更多的無頭尸鬼群里面。
鐘離道笑道:"諸位看清楚了嗎?我跟琴哥哥不同,沒什么好耐心,也不愛教導人,琴哥哥我們走吧!"
一隻蟑螂觸角晃動爬到鐘離道腳邊,鐘離道邪氣陰陰的直接踩扁它,其他人見他面色邪魅不猶得往后一退。
琴宿愣愣地看著那群無頭尸鬼很恐懼的讓出一條彎彎扭扭的道路,紛紛閃開要遠離鐘離道。
里面郎英杰的劍氣時不時被突破,其馀人不斷抵抗偷襲的無頭尸鬼,長風見自家小師弟又要被這個妖孽帶走,身下兩條長腿被七八隻無頭尸鬼纏住,他的雷電腿使不出來,氣急敗壞地喊著:"你個陰險小人!我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這些東西是你召出來的吧?果然……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宋權變成瘋鬼是在你手下做事,所以這些鬼東西才不攻擊你!"
盧蔚然要揮劍砍面前的無頭尸鬼,灰藍的鵬鳥飛來架開他的七星劍,擋住他的視線,他腰部一陣劇痛,聞到一陣腥臭味,低頭是一個無頭尸鬼咬上來,喝道:"英杰快徹開劍氣!"
廬蔚然整個人被無頭尸鬼掀翻,十幾隻無頭尸鬼瘋狂擠上來要撲咬他,廬蔚然被撞倒在地,右手腕被撕咬的皮肉外翻,七星劍落在地面。
陳以潔摀著胸口背底樹干上,放棄掙扎的看著越來越近不斷涌出的無頭尸鬼圍上來,面上灰白不甘又恐懼的閉上眼睛。
長風兩條長腿上被咬的坑坑哇哇,他腰下纏著黑乎乎的無頭尸鬼山,陣陣臭味飄出來,他看其他人都被放倒了,一掌一掌不斷往下重擊,噗噗聲中爛肉飛濺到他臉上,尸塊碰撞聲中夾著他的怒火道:"可惡!你們這些發臭的爛肉!看老子不把你們打成肉餅!"
郎英杰抓住九鵬劍,此刻九鵬劍發出鷹啼聲,上下奮力抖動再次失控!
"怎么又來了?你別鬧了聽話點!"
他自己都是不受控制的個性,這柄劍比主人更難搞,像被繩子纏住的野鷹更不受控制的狂亂掙扎。
郎英杰一頭霧水的死死抓住劍柄,被他的配劍上下左右不斷要把他甩下來,郎英杰在空中像個破布亂飄,下方一堆無頭尸鬼群伸手亂跳要把他抓下來。
長風脖子被一個長的疑似兩團胸部,生前是女性的無
頭尸鬼掐住,長風死到臨頭不放棄話嘮本性道:"你……你他媽的……牡丹花也……不是……長成這樣……我去……"
他臉憋成紫紅色,就要缺氧而死,當眾人覺得大勢已去,各個面如死灰,準備洗洗脖子擬好遺言見閻王時,一陣灰藍劍氣沖天,化成巨大的大鵬鳥在古刑林上空盤旋鳴叫!
眾人的確看到,琴宿腳下穿著紫黑色的靴子,浮在空中左手持烏木弓,右手平舉手腕,小臂微微上抬,抬頭凝視上方,是放手射箭完的姿勢。
郎英杰被九鵬劍在空中亂甩,琴宿見狀不好,其他人要被當肥料,鐘離道見他翻出烏木弓,知道他要幫忙,不等對方打手勢,左手化出魔息拖住他雙足,琴宿黑靴正是被附上魔息才能飛在空中,他飛到郎英杰旁邊,白袖一閃,瞬間就握住九鵬劍!
那劍在琴宿掌心被牢牢抓住,像是被抓住的小雞不斷啼叫卻掙脫不得,郎英杰被琴宿拎住后領,往鐘離道的位置丟下去,鐘離道本來張臂仰面作勢要接,見琴宿一轉頭舉弓,立刻換上冰冷面容,放下手臂往左邊挪一步,郎英杰磅的在鐘離道右腳邊砸出一個倒立的人形坑。
琴宿將九鵬劍架在烏木弓上,往天上拉滿月圓,刷的九鵬劍當真劍鳴九天,直衝上天變成灰藍大鵬展翅!
九鵬劍射出瞬間巨大的劍氣盪開,那些無頭尸鬼被震得東倒西歪,眾人趁勢反擊,抓住一線生機立刻出手擋抗。
那巨大的鵬鳥籠蓋住整座古刑林上空盤旋,就是百里外都能見到如此壯觀的奇景!
長風整個人已經被五十幾隻尸鬼埋住,陳以潔不斷將他身上的尸鬼往外拉還要揮掌抵抗其他尸鬼的攻擊,郎英杰被摔暈過去頭下腳上的倒在坑里,鐘離道看都不看瘋忙的其他人,食指撐著下巴,歪頭一臉愉悅的欣賞琴宿神姿。
琴宿玉蟬化出三支角宿箭,扣在指尖直接打出去,回身衣袖翩翩,三箭打在盧蔚然身上的無頭尸鬼上面,那些無頭尸鬼立刻斃命,盧蔚然吃力的把身上的尸鬼舉手架開,琴宿徒手射出的角宿箭威力不及有烏木弓時厲害,盧蔚然撿起七星劍擲給琴宿喊道:"阿宿接劍!"
琴宿背對盧蔚然,抬手張開五指,頭也不回很英姿颯爽的抄住七星劍,頓時如虎添翼!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七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救急的弧線,康的落在琴宿腳邊三尺外,琴宿的手還舉在空中,本來畏懼退開的無頭尸鬼也被自己想像,或是不應該要這樣發展的跳脫畫面愣住。
眾人:"……"
盧蔚然渾身是血跟撕裂傷口,右手腕在噴血,無力使用七星劍,拖著被咬下好幾塊腿肉的左腿,推開幾個在猜測琴宿實力多少的尸鬼,走過去彎腰撿起七星劍,塞到琴宿手里面道:"好了好了,假裝你接住了,去吧!"
琴宿一揮七星劍,四周落葉被激的亂飛,長風爬出無頭尸鬼山的擠壓,見到琴宿拿著七星劍躍躍欲試,臉上恢復一點昔日風采的表情,似乎在考慮怎么運用他。
長風剛被陳以潔拉出來,一見到他拿著七星劍,猶如當年寰宇殿那個眾星拱月的寰宇殿下,連忙焦急道:"別讓他拿劍!"
一陣劍鋒亂飛,陳以潔連忙踢開長風,長風又滾了七八圈撞到樹干停下來,七星劍鋒把他們剛剛停留的地方炸出一個大坑,接著巨大粗壯的樹干應聲倒下,漫天樹葉形成一道道風柱,上千隻無頭尸鬼都七星劍斬成一塊一塊大小不均的爛肉四處飛濺!
陳以潔畢竟是姑娘,被漫天的樹葉泥土內臟肉屑劈頭蓋臉的灑了一身,渾身赤赤黑黑的散發出臭氣,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崩潰到無法反映,站在原地兩眼發直。
琴宿躍上空中,鐘離道拍拍兩下,一條紫氣蒸騰的龍形霧氣環住他,所以的攻擊跟黃綠色的黏液都才那條龍形霧氣彈開,那條紫龍溫馴的垂頭讓鐘離道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郎英杰甩甩頭站起來,跳出人形土坑,像是小鳥一樣抖抖翅膀,一見到鐘離道身邊聚集的尸鬼就舉起拳頭,興奮道:"鐘離兄弟莫怕,我來助你!"
他上次這樣說的時候一劍穿透鐘離道腹部,不要越幫越忙就感謝皇天后土了,鐘離道抬手拍拍手下的龍頭,那紫龍一甩尾,巴在郎英杰后腦勺上面,對方再度倒回人形土坑中。
盧蔚然一抹臉上臭氣熏天的黏液,暫時忍住作嘔的衝動,喊著道:"阿宿,西南方,那里的陰氣最薄,往那邊斬!"
琴宿飛身往西南方提劍砍,劍氣四射,長風連滾帶爬還是沒閃過一道劍光擦破他左臉頰,他大聲道:"我就說吧!別讓他拿劍!你會不會瞄,媽的好痛!我靠!等等等等……"
琴宿已將七星劍架在烏木弓上,拉弦開步,一陣七星彩光大作,整座林子發出耀眼的光芒,往四面八方穿林射出,還夾著長風陣陣虎嘯-
"我去你的蠢宿!你這什么爛劍法!西南方這么巨大無比的靶子你都能打歪!!!!!!!"
古刑林上方巨鵬不斷盤旋撞擊屏障,下方被琴宿揮劍劈山開海,瞬間被夷為平地,黃土瀰漫在空中,巨鵬往下緩緩拍動翅膀,激起風力吹開沙子,眾人不斷揮袖,逐漸恢復視線。
站在東側的長風雖生猶死的抬手擦血,半截劍刃直直插在他腦門上,陳以潔滿身黏液嘴角抽動,一副要吐又強忍住的樣子,盧蔚然左手因重傷不斷顫抖的提著宋權一條腿拖著他,右手提著滿身黃褐色泥濘的郎英杰后領,鐘離道負手站在紫龍背上浮在空中,衣著乾凈整齊的飛向琴宿,琴宿白衣獵獵,穩穩落在他旁邊,配合的時機剛剛好。
琴宿左掌心一空,那烏木弓在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劍氣衝擊斷成好幾節,這弓是在雪山山門製的,琴宿心中不禁惋惜,躍到鐘離道身邊時,左掌心只剩下一塊灰灰的矩形木塊。
鐘離道看出他的失落道:"下回我給你找一把更好用的弓。"
琴宿將木塊收進懷中,打著:"謝謝阿離。"
兩人落地瞬間,紫龍消散,跟對面一排發出臭味的眾人相比簡直不像一路進退的。
琴宿左手握著七星劍,低頭見到別人借給他的劍如今只剩下一半,上半截正插在大師兄的腦門上,不好意思的低頭走到長風面前,長風眼神想死的蹲下身子,讓琴宿拔出他腦門上面的半截劍鋒,琴宿拿著斷成兩半的七星劍還給主人,打著:"謝謝。"說完下意識退到鐘離道身邊。
盧蔚然接過斷成兩半的七星劍,五味雜陳的看著大展身手的琴宿,他左邊鏡片上都是血,木然道:"不客氣。"
一陣吵雜的人聲朝他們聚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