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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是為了你不后悔。”少年淡淡地說。
他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少年仍舊不眨眼地看著他,
“小寧他們跟我說了你的事情。”
他不說話,像是負隅頑抗的士兵,任憑少年如何說,他就是不從那座堅硬的堡壘中出來。
“你的前幾段戀情都失敗了,跟你結婚的女人要和你離婚。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你自己還不清楚么?嘗過了最好的烈酒,其他的酒再怎么品嘗,味道都顯得太寡淡了。”
“那又如何,只要是酒,總能解渴。”
“當然,但是有的酒,錯過一次就再也不會遇到了。這樣你真的甘心嗎?”
“我不要別人喝剩的酒。”
“可不喝這酒,你一輩子都解不了心里的渴。那種感覺就像是心里開了個洞,再多的酒都無法填充。話說回來,第一次是你錯過了,這一次你如果再放手,酒瓶總會被喝空的,到時候就算是我,也幫不了你。”
“你為什么要幫我?”
少年不答話,卻自顧自地說起來,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在我小的時候,那時候剛剛學會走路,只是走得跌跌撞撞的。那時候剛好隔壁鄰居家有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小孩,于是有一天,那個小孩來敲我們家的門,要我去外面和他玩。可我最后還是沒去成,你猜為什么?”
沈輝不說話,只是抬了抬眼睛。
“臨出門的時候我發現我經常穿的那雙運動鞋不見了,于是我拒絕了鄰居小孩去找鞋子。找的時候發現徐然抱著我的鞋子躲在房間的角落里。我問他為什么偷偷拿走我的鞋子,他就很難過地說要是你一去不回了怎么辦,他還以為只要藏起鞋子我就可以永遠留在他身邊了。”他看向沈輝的眼睛,兩個人的目光漸漸交匯到一起,
“沈輝,你有沒有想起什么?你也看出來了吧,別看徐然他經常做點,很變態的事情,可他心里其實比誰都敏感,比誰都害怕失去。可他既無法阻止你交女友,也不能阻止我出去認識其他人,所以他只能選擇離你遠遠的,就像選擇把我的鞋子藏起來。我那時候就想,如果我找到鞋子后穿上去和其他人玩,徐然會不會哭泣呢?”
“你不在的日子里,他為你哭過好多次,我不想再看他哭了。”少年慢慢地說,像是蠶一樣一點點把絲線吐出來,他第一次把在心里埋藏了很久的話全數吐露,
“所以拜托你,沈輝,回到他身邊吧,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好好看看鏡子,看看你那沮喪的眼神,現在的你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
“可沒了我,他不是也被你照顧得很好么……”沈輝還在猶豫。
“我真是羨慕你,不用做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他的愛,而我拼了命也不能讓他愛我有愛你的一半那么多。我一直照顧他,可他卻總想著你。我真討厭自己是你的兒子,因為你那么懦弱又那么大意,隨隨便便就把別人的心意踐踏拋棄。可有時又真慶幸自己身上流著你的血,這樣徐然就能多愛我一點。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徐然,可沒有你,他很難過,我沒辦法安慰他,因為我不是你,無論我怎么偽裝都不是你,不是他最想要最喜歡的那個人。”
少年的語速快如狂風驟雨,卻緩緩慢了下來,
“我多想我成為你,可如果我真的是你,怕是不會像現在這樣深愛著徐然,因為你對他沒那么多的愛。如果你還在乎他的話,如果你已經選擇了在他呼救的時候破門而入挽救他的話,為什么就不能為他低一次頭呢?被他騙一次又怎樣呢?你的自尊真的就那么高高在上么?”
月光輕柔地灑在窗欞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滿室都是黑暗,兩人就在這寂靜中對坐著沉默。
“我見到他的時候,送他什么花比較好呢?”許久,沈輝輕輕開口。
少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將那張紙疊成了一朵小小的白花,放在沈輝手中,
“就送這個就好,你愿意見他的,對吧?”少年確認一般問道。
沈輝點了點頭,可雖然心里已經下了決定,他心里還是有些別扭的。所幸這房間里只有他和少年兩個人,他有足夠的時間收拾好情緒再去見那個人。
少年卻起身去外面推著行李箱進來。那黑色行李箱幾乎有半個人那么高,顯得異常巨大。
“人你見到了,我去樓下睡了,你們不要太吵。”少年的語氣沒有剛才的沉重,反倒帶上幾分輕快。
沈輝看著那行李箱有點傻眼,原來他一開始聽見的轟隆隆的聲響不是幻覺。
不過等等,什么人?輝然在說什么?
那行李箱卻自己動了幾下,從里面傳來隱約的掙扎呻吟聲,那聲音聽起來頗有些熟悉。
他試著把大行李箱放平,那行李箱異常沉重,里面傳來的呻吟聲更大了。他拉著拉鏈將行李箱打開。
行李箱里居然塞著個成年男子。他全身赤裸,雙手被一根鐵絲捆在背后,整個人蜷縮著躺在行李箱中,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皮膚表面都覆蓋著一層塑料薄膜,嘴巴被膠帶牢牢封住,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他的腳腕緊緊地和臀部貼在一起,臀縫中塞著一個粉色的塞子,那塞子還在不停地震動著,從上面落下幾滴透明的液體,順著那柱體流下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淫靡。
沈輝還在怔愣的時候,徐然忽然睜開了眼睛,對著他發出懇求的嗚咽聲,面色潮紅眼角濕潤,那副委屈的樣子直刺激得他興奮不已,他隱隱覺得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抬頭。
少年這次來是吃定了他會被說服,所以才帶了徐然過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他和徐然的那點事已經被少年摸得透透的,二人的小心思也被他看得透徹。徐然真是給他養了個好兒子,樣樣都強過自己。
可身下的躁動不容他再想下去,他撕開那人嘴上的膠帶,吻上了那人的唇瓣,像是啜飲著微甘的殘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