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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吧。”少年看著他的眼睛，他第一次注意到少年的瞳色那么深又那么清澈，里面的堅定讓他覺得很熟悉，

“選擇粉紅色就代表你站在徐然一邊，但你也要接受我的存在。選擇藍色就代表你和你妻子站在一起，我會把徐然帶走，這輩子你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如果我不選呢？”沈輝很討厭這種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那么我會把徐然帶走，不管他愿不愿意。”少年的神情像是冰塊一樣冷，“而且這只能證明你是個喜歡拿別人的真心取樂的人渣而已。十六年前是這樣，十六年后依然如此。”

“那時候你才多大？你怎么會懂？”他幾乎是嘶吼起來，抓住少年的領口，“你知道我在他離開之后找了他多久么？”

少年平靜地注視他，

“你真的那么在乎他的話，又怎么會結婚？徐然他一直在等你。”

“可他不也有了你嗎？”

少年動了動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輕輕說，

“我想他喜歡的只是我這張臉，因為他看見我就能想起你。”

在少年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中，沈輝覺得自己漸漸敗下陣來。他頹唐地坐在椅子上，低聲說，

“你為什么要幫我？我可是很討厭你。”

“我也很討厭你。”少年的手中很快出現了第三只千紙鶴，將那小小的鳥兒在手中翻轉著，眼神露出懷念的神色，

“你沒出現的時候，徐然他只是提起你。他念叨了你這么多年你都沒出現，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出現了。只要你不在，徐然他就是我一個人的。可是你出現了，你從我這里搶走了他。”

男孩的手指糾纏著那只千紙鶴，仿佛想要把它捏碎一樣，可他還是慢慢松了手，搖了搖頭，看向沈輝的眼神中有著那么多難過，

“你總逼他和我分手，可其實你才是那個第三者。都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要回來？我真是討厭你。可是，”

少年把揉成一團的千紙鶴丟在桌子上，“可是他看到你那么開心，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從來沒見到過他露出那樣的表情。從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我永遠爭不過你。”

沈輝第一次知道在別人心里自己才是那個惡人。他一直覺得是少年從自己身邊把徐然搶走了，卻不知道是自己破壞了這兩個人的小世界。在自己不在的時光里，陪伴著徐然的也許一直是這個少年，就算是一條狗，養了這么多年也有感情的對不對？

那張千紙鶴扭曲著膨脹，翅膀上還留著深深的褶皺，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他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對于現在的徐然來說，你才是那個外人，他怎么可能一下接受你？要想讓他重新愛上你，你得有耐心。當然，這都在你選擇他的前提下……”

少年抬頭看了看墻上的表，

“我先走了，徐然還在等你，別讓他睡太晚。”他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

“如果你不選他，那么今晚不要射他里面，你也不想讓他再生下你的孩子吧？”

沈輝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聽到少年的話忽然意識到什么，

“等等，什么叫再……？”

門口鈴聲一陣響動，少年已經走進了風雨中，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