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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個半拉子消息,陳青橋看了兩次眼色。
他不走都不成了,畢竟還要臉。
再則他在這里,這位年輕的張觀主,不會說任何重點,即使說也是傳音。
他只得起身,單手為禮,借故風度翩翩離開堂屋。
張聞風便傳音將他夜探西河山,發現鬼山蹊蹺,消耗法力念經超度鬼魂,誅殺積年老鬼,順便撿到兩具兩敗俱傷妖物尸體,再順便將土雞嶺案子也破掉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一通。
伍乾平錯愕不已,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傳音道:
“張兄弟,你可真是咱們道錄分院的福將,每次出馬都是大案子,好啊,一天就將事情辦熨帖,讓咱們白跑一趟,不,沒有白跑,這一趟非常值當!”
又目光灼灼傳音問道:“你是懷疑清水觀,在其中有參與?”
難怪一定要讓陳青橋回避,這事確實不宜對方聽去。
張聞風腹誹一句,我可沒說,是您在懷疑,他搖頭傳音:“我從來不說沒有根據之事,陳觀主應該是個正派人。”
應該是,不一定是,您今后自會知道。
伍乾平用指頭虛點耍滑頭的張某人,笑著傳音:“不在背后說人是非,很好!清水觀到底有沒有參與,我會著人暗中調查,但是他陳青橋說大前天晚上去西河山做法,被鬼打墻困一晚上,愣是沒找到一個鬼,我看他是心中有鬼。”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伍乾平通過張聞風所說種種細節,他大致有了自己的判斷,傳音問道:“黑僵尸和兩頭妖物尸體現在何處?”
這才是他跑一趟的最大收獲,實打實的功勞。
完整的黑僵尸上頭非常需要,解智權三個解除命案嫌疑,反而成了此行附帶的搭頭,很容易化解矛盾。
“您稍等,我坐騎馱著的,就在外面,我喚坐騎進來,老吳他們還不知道此事。”
“你辦事穩妥,很好,這事目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聞風走到門口,對院墻邊不起眼呆立著的驢子招了招手。
驢子馱著貨物嘚嘚上臺階,登堂入室,看得在綠植花圃邊轉悠的陳青橋有些愣神,隨即見堂屋大門關上還拉栓。
他心頭預感只怕是出大事了。
皆是好本事
傅孤靜不認識九鶴宮的解智權,他是大宗門出身,見多識廣,自身底氣十足。
與狼狽不堪頭發里還有河沙沒抖落干凈的解智權一番言語交鋒,針鋒相對,繼而解開對方身上的禁制,坐下來開誠布公密談,大致達成初步意向,又返回前院。
見堂屋大門緊閉,而伍院主的座上賓陳觀主在前院獨自轉悠。
傅孤靜聽見里面傳出伍院主的輕笑聲,心下不免奇怪,敲門道:“院主,方便談幾句嗎?”
大門拉開半扇,伍乾平將人讓進來,對看過來的陳青橋給了個歉意的眼神。
門再次無情關上,陳青橋的心沉到谷底,他不敢輕易離開。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真出事了就面對吧。
現在走了,將會是另外一種沒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局面。
傅孤靜掃一眼看到堂屋內還有一匹黑驢子,杵在墻邊動也不動,認得是張觀主的呆驢坐騎,只奇怪他們談事情叫驢子進屋,倒是讓陳青橋回避,兩人一驢關著門做什么?
他不信驢子還能參與機密商議。
給它嘴,它會說話嗎?
見伍乾平神秘兮兮將蓋著的油布袋子揭開。
好家伙,地上擺著兩具妖物尸體,和一具只在典籍中見過的黑僵尸。
難怪進門就聞得氣味不對,好大手筆啊。
伍乾平將事情傳音簡單一說,最后笑著傳音道:“所以啊,解道友他們三個都要感謝張兄弟,阻止他們上山,這可是救命大恩。張兄弟擔心解道友找麻煩,老傅,你多擔待一點,就說是你在暗中安排布置,昨天你也參與了,掰扯道理打擂臺你不怯解智權。”
“沒問題啊。難怪他剛才側面打聽,道錄分院派了幾個執法衛參與行動,還在抱怨有人從背后打他悶棍。”
傅孤靜一口應承,笑道:“有了這些實打實證物,我可敢跟老解開口討要報酬,還能落得一份人情,哈哈,張兄弟,到時咱們二一添作五,沒老伍的份。”
他與伍乾平關系非同一般,開玩笑自不在話下。
他底氣足,與什么人都能拉上關系,剛才與解智權斗了幾句,聊不到一會,便稱兄道弟了,對付大宗門出來心氣兒高的家伙,他很有經驗。
張聞風謙遜幾句,有傅孤靜攬去麻煩,他是求之不得。
不是他膽小怕事,他沒有強橫宗門做依靠,所考慮的事情哪能任意豪氣?
該退讓時候退讓,又不丟人,悶聲發大財得實惠才是正經人考慮的。
他不在乎那些個虛頭巴腦東西。
隨即心頭恍然,解智權沒有發現是驢子從背后用蹄子偷襲,以為是道錄分院埋伏的修士下的陰手,很好!
傅孤靜將地上的證物一一收進油布袋子。
指了指門外,用眼神詢問是什么意
思?
伍乾平傳音說了幾句,商議片刻,兩人開門出去,見陳青橋神色平常在院子里不急不躁走動,伍乾平笑著解釋兩句,讓陳青橋稍等片刻,他與提著兩個袋子的老傅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