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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聞風點點頭,在堂屋內踱步思索。
他已經將最新出現的情況匯報上去,他先按自己的方式繼續查案,若是能夠在鎮上找到賊子的落腳地最好不過,打聽清楚賊子有多少同黨,他再相機行事。
不沖動,不冒進,大致摸清楚情況,做好規劃,覺得有七八分把握了,選在晚上夜深人靜,率著老吳、游檄、鄉勇等人采取突襲,鄉勇即使派不上大的用處,吶喊壯聲勢看守俘虜還是能行。
做賊的面對官府總會心虛,未打便要氣弱一頭,這也是傅孤靜和云秋禾敢率著五六個道錄分院的人手,外出獨自巡查辦案,一出便是多日的緣由所在。
執法衛磨礪的是膽氣,膽壯則氣強,氣強于修行破境有利。
他有驢子暗中幫襯打悶棍,對付兩個化炁境修士問題不大,三個他也不怕,最多只是讓賊人跑掉,不能抓獲或斬殺賊人,要另外尋找線索比較麻煩。
這等小地方,再出現三個賊子修士的可能,低到幾乎沒有。
靈氣潮漲才多少年呢?
典籍中記載,大量涌現修士,得是在數十年、百年以后,不論是靈氣濃度,還是野外的天材地寶以及修煉功法,相比現在要多,要普及,才有可能。
真當修士是菜地里的大白菜,一腳能夠踢到幾個?
雞鳴山圣芝觀那一窩子賊修士聚會,湊齊三個是極個別的特例。
在鎮公所看書枯等半個時辰,仍然沒有飛鴿訊息傳回。
院子里響起一陣緊急腳步聲,在堂屋陪著安靜坐著的老吳趕緊起身,一個游檄闖進來,壓抑不住激動,低聲叫道:“大人,找到賊人的藏身線索。”
張聞風站起身收了書冊,臉色看不出變化,問道:“在哪里?”
吳有得有些興奮,案子越大,獎勵越豐厚,沒想到這么快就有反饋。
“鎮西頭的解老財家。剛好有碼頭掮客認得畫像上的人,說是昨天上午,有從上游元陽郡方向的客船到,他看這位客人穿著得體,戴著斗笠,上前去搶生意,客人被他纏得不耐煩,偏頭呵斥了他一句,那眼神跟畫像上的人一樣,很兇惡。”
“后來他看到客人上了碼頭,和等人的解老財接上話,一同走了。”
游檄快速說完,又補充一句:“我給了老劉三個大錢,讓他不要嚼舌頭,借他幾個膽子都不敢亂說出去,他知道厲害的。”
張聞風思索著問道:“當時與解老財一起走的,有幾個?”
“老劉只瞥了眼,沒注意到底有幾個跟著解老財走,要不我再去打聽打聽?”
“暫時不用。你做得很好,這件案子記你一功,現在你去悄悄把拿著畫像找人的另外那兩個誰,都叫回來,一定得確保不要打草驚蛇!”
張聞風與賊人交手時間極短,對那人斗笠下兇狠桀驁的眼神,印象深刻,畫的時候特意夸張了一點。
看了一眼老吳。
老吳笑呵呵拍了拍年輕游檄的肩膀,塞了一把十多個銅錢,道:“不能讓你自個掏腰包辦事,快快去吧!”
“是,是,我去了。”
看著游檄高興跑出門,張聞風對老吳道:“有了目標,方便咱們下一步布置行事,你去把受了傷值守的鐘游檄請來,咱們了解下解老財家的情況。”
“大人稍等,我馬上叫他來。”
吳有得剛剛跑出門,驚喜道:“誒,信鴿飛回來了。”
一陣翅膀撲騰聲,老吳雙手捧著信鴿又跑進門,給張大人驗看鴿子腿上銅筒蠟封完整,這才捏碎蠟皮,取出一張折疊的小條遞給張大人,他自己拿著鴿子返回房間裝籠子內去了。
張聞風抖開回信紙條,看了兩遍,將紙條揣進袖袋。
伍院主讓他便宜行事,務必保證自身安全,明日中午,云秋禾事情忙完,將前來西河洲鎮援助這邊,回信沒有提及他順便寫了一筆的醉心花。
他猜測伍院主可能不太懂靈植藥材方面的東西。
修士精力有限,不可能樣樣涉獵,而他是因為感興趣,有意往煉藥煉丹方向發展,修行時日雖短,看得卻比較多一些,恰巧就從師祖留下的《靈植本草錄》中看到了醉心花的記載。
知道醉心花在太陽下山暮色時開放,日出則收斂。
醉心花成片后,其花香濃郁有毒,誤吸了能夠讓人產生各種奇怪幻覺。
被誤認為是遭了鬼打墻,原地打轉也就不奇怪。
他只沒想到那山上還真藏了個鬼,不知是湊巧,還是人為的?
夜里抓賊,緊追不舍
夜色降臨,鎮公所內東邊單獨院子,燈火通明。
張聞風手中有一摞零零散散的紙箋,都是他和老吳、車勝商議后,指示鎮里的五個游檄,用撒銅錢給好處的法子,通過街頭閑漢青皮,以各種方式暗地收集而來。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游檄想要了解本地某家的一些情況,有他們的門路。
比如通過詢問販子,知道解家這些日子買菜的種類、數量多少,等等方式。
將一疊紙片,分開遞給對面坐著的吳有得,和精神
好了不少的車勝,笑道:
“你們再看看,如果解老財家里真的只有三個外地人,下午一直沒有離開,那咱們今晚早點收網,他們基本上跑不落。”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他一個人懂的辦案手法有限,很自然地便與老吳商議對策。
讓老吳覺得受到重用,受寵若驚。
再則見識了張大人的手段,哪還敢不盡心盡力幫著出主意,想法子,爭取能夠多立功勞,以為張大人故意考較他的辦案子水平,不敢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