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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參與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不是怕誰,是沒必要招麻煩。
云秋禾拿他當擋箭牌,手段使得并不高明,有點刻意,他且能看不出來?
他又不是沒經歷過世事和女人的毛頭小伙。
這樣耍有意思嗎?他不接招就是。
當先舉步往后院去,留下神色略有些尷尬的云秋禾。
在后院找到負手站立的伍乾平,張聞風提出先行告辭,理由一講,房間內施展手段審問賊人的傅孤靜停手,笑道:“你那道觀是得多招些人手,就你這個觀主打滿場,什么事都得親力親為,連個跑腿的都沒有,張道友你忙得過來嗎?”
他昨天看到張聞風親自下廚,很是吃了一驚,那是觀主該干的活嗎?
今天共同經歷一場并肩戰斗,他便當玩笑話好意提醒一二。
修士的時間不能浪費在瑣碎小事上面。
張聞風笑道:“忙完這幾天便著緊招學徒,讓傅道友見笑了?!?
伍乾平知道仙靈觀登記在卷宗的目前只有張聞風一個,其他下山道士,全部變更了修行住所,他沒想到仙靈觀會寒酸到如此地步,連使喚的雜役下人都沒有。
猜測是道觀金錢上不寬裕所至,道:“張兄弟請回吧,這邊有什么與你相干系的情況,明日整理出來給你查閱。”
他清楚張聞風趕來幫場子,是著緊什么。
有穿勁裝漢子匆匆跑來,叫道:“院主,有大發現?!?
“哦?”
伍乾平接過一張涂涂畫畫到處有涂抹墨點的審訊卷宗草稿,稍一瀏覽,忙道:
“老傅,你停下手頭上的事,準備和云師妹分別跑一趟峽和縣、千巖縣道錄分院,我這就寫封簡函,咱們誤打誤撞剿滅了三伙聚會的賊人,另外兩處賊巢分別在峽和、千巖兩縣,咱們不便越俎代庖,那邊還有賊人留守,必須得趕快,好像逃了幾個小賊……”
張聞風默默退出后院,與走進來的云秋禾微笑道別,如平常的客氣。
沒有理會那個大男人罩一個短紗笠帽的騷包家伙,尋著小道往西北下山,找到自己落下的斗笠戴到頭上。
半山處有道錄分院的幾個人在林子里持劍探查。
他們似乎在尋什么緊要東西。
又見鬼
七十多里路程,張聞風花了半個時辰輕松返回,還稍岔了點方向,走進了禾溪小鎮,索性從鎮子西頭穿過來,壓低斗笠,不打算多做停留。
一個散漫行走的游檄,手中牽著的黑狗突然沖他狂吠。
那瘋狂呲牙架勢,仿佛與他有不共戴天大仇。
游檄趕忙攥緊手中繩索,不讓狗子咬到人,上下打量道袍有幾處破損,手肘、肩膀和后背處沾染著拍不掉青苔泥沙痕跡的道士。
目光陡然一凝,他看到對方右側道袍下擺,有幾滴干涸的新鮮血跡,立刻抓住腰間刀柄,后退一步喝問:
“你是甚么人?在哪處修行?”
附近街邊蹲著的閑漢潑皮,像是聞到腥味的蒼蠅,站起身紛紛圍了過來。
卻沒誰造次,道士腰間有劍,他們嗑著瓜子看熱鬧。
張聞風伸手從懷里取出白玉牌,對戒備的游檄亮了亮,壓低聲音:“道錄分院辦事,你要過問?”
游檄識字不多,認得牌子的八卦紋式樣,和“道錄分院”幾個字。
嚇得他一個哆嗦,踹一腳還在起勁叫喚沒半點眼力勁的狗子,將狗子揣得“嗷嗚”一聲夾起尾巴繞去身后,忙擠出笑臉,哈腰賠禮:“不敢,不敢,小人冒犯,請大人恕罪!”
只有些奇怪,道錄分院那些爺不是掛的黑鐵牌子嗎。
這位爺怎么是玉牌?
隨即想到這位道爺身份或許更高?他腰身彎得更低了,欲哭無淚,太他娘倒霉。
閑漢潑皮們可比狗子懂事多了,一個個立馬裝路人,飛快遁走。
這種嚇死人的熱鬧,不看也罷,混子們沒幾個不機靈的。
“算了……咦?!?
張聞風不會與一個巡街的游檄置氣計較,待轉身走人,他突然發現對方身上泄露出一絲鬼氣,很微弱隱晦,稍顯即斂,但他與陰魂、惡鬼、煞鬼、游魂都有接觸打過交道,對鬼氣很是敏感,立刻便察覺到了。
走向躬著身子不敢動彈的游檄側后。
那頭警惕注視的黑狗感覺受到冒犯,猛地又站起,正待撲咬,被張聞風斗笠下的眼睛一瞪,施加靈眼術的眼神落到狗子眼里,頓時把狗子給嚇尿,趴在地上“嗚嗚”討饒往后退縮。
游檄更是嚇出一背的白毛冷汗,狗爺您別給老子招禍啊。
這一口嗷下去是痛快了,到時四條狗腿砍了都不夠賠的。
還好道爺殺氣重,欺軟怕硬的狗東西嚇萎了,他一顆心放回胸腔子里落到實處。
張聞風看到游檄躬身露出的后脖頸下方,脊椎骨皮膚有一片淡淡烏青,有一個不規則似眼狀的小玩意,斜翹著,在他靈眼術的注視下慢慢合攏。
“鬼眼宿魂。”
張聞風訝然,在心中自語一句,還真有這種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