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夾心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在黑暗中緩緩流
逝,房間內寂寂無聲,屋外有秋蟲唧唧。
張聞風常年念經打坐修行,他耐心足夠。
一個時辰過去,耳中聽得鎮子方向四更聲傳來,他端坐著紋絲不動,精神越發內蓄健旺,他是打定主意守株待賊,通宵達旦不睡亦無妨,這等情況也不敢安睡。
又過了約半個時辰,張聞風突然睜開眼眸,他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接近,屋外鳴叫蟲子聲戛然停止。
身體本能做出反應,汗毛豎起,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靈眼術掃去,他“看到”一股黑霧,自木板門下方兩指頭寬縫隙鉆入。
他忙收斂氣息運轉,生怕把好不容易出現的血煞陰鬼嚇走,同時暗自放松。
這具身體實屬少見多怪,他是下過冥域見過無數鬼魂的人,還怕甚么陰鬼?
很快他發現自己高估了聽令行事的陰鬼智商。
那團黑霧壓根就沒察覺他的存在,更別說停留探查,而是饑渴不可耐撲向床榻。
有紙人符為媒介和引導,黑霧化作一個模糊人影,虛壓在床上鋪開的衣袍上方,劇烈上下起伏波動。
“啊呃……啊呃……呃……”
后院牲口棚子傳來驢子不合時宜的大嗓門嘶叫。
在黑夜里簡直是驚天動地。
張聞風暗罵一句“嚇人”,自右袖口擎出青銅八卦鏡,口中快速念道:“天地同生,掃穢除愆,法祭銅鏡,洞照無邊,去!”
左手食指沾著瓷瓶中的朱砂墨,往鏡面一抹,右手稍稍灌注一絲法力。
“唰”,一道稀薄赤光,照到仍然我行我素有些智障的陰鬼身上。
朱砂是陽氣之物,加上道觀傳承法器,以咒語和元炁法力激發對付一個區區鬼物,自不在話下。
光芒差點把陰鬼給照得潰散。
張聞風是第一次斗鬼,經驗不夠,對自身暴漲實力還沒有一個直觀認識,他忙掐斷銅鏡施法,可不能就這樣滅殺陰鬼,斷掉線索,便宜了暗處施法賊子。
那頭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孱弱陰鬼,只剩下稀薄一團,本能鉆出門縫倉皇南逃。
張聞風趁機彈出一指朱砂墨,有兩點極細紅色沾染在陰鬼身上。
他拉開房門,迅速拍了一張師父遺存的“鎮宅符”在門框上方,帶關房門,閃身輕飄飄翻越丈余高院墻,綴在陰鬼后面追了上去,他要順藤摸爪找到幕后施法之人。
他聽得院墻內刺耳的驢叫,戛然而止。
暗自猜測驢子或許察覺有臟東西進來,故而驚叫示警?
他師父不喜狗子對客人吠叫,那樣顯得無禮,道觀便沒有養狗護院,更不喜雞鴨隨地拉糞有礙觀瞻,還臭味難聞,所以道觀前后是干凈清爽了,卻連吃個雞蛋鴨蛋都要去鎮上采買。
師父生前倒是多次夸贊養了多年、當做坐騎兼職拉磨的黑毛驢子。
稱其溫順靈性,當善待之。
說與不說都得死
張聞風運起武技輕功,施展起來較往常更加輕靈便利,如青煙疾行,泥地上幾乎不留足印,有沾染在陰鬼身上的兩點朱砂墨,隔得遠些,他也不擔心追丟。
追過矮山林子,自小路追上官道,一路追著臨近五里外的禾溪小鎮。
只見那團飛在空中的黑霧陡然加速,撲向一個往田間小道踉蹌逃竄的身影。
“啊……”
施法失敗遭受反噬的那人口鼻溢血,正是虛弱時候,反應遲鈍,手中抓著一道黃紙符不及念咒激發,哪能承受陰鬼上身撕咬魂魄的痛苦,斷續叫道:
“……聞風師弟,饒……饒命啊……”
他不知是哪處出了紕漏,弄到陰鬼反噬,不可收拾地步。
依靠自身肯定不成,他痛得連咒語都念不全。
便只能朝接近的那個黑影求助,他猜到是誰追來,就當是落水后抓到一根稻草,也唯有來人能救他。
張聞風自黑暗處走上前,他嘴角撇出一絲得知賊人真面目后的冷笑。
還道是誰搗鬼呢,原來是師父仙逝前半年,最后遣散走的五師兄魯金忠。
看著滾倒在田間溝壟抓撓凄慘的人影,張聞風居高臨下,冷冷喝問:“是誰指使的你?告訴我,我可以救你一命。”
對他來說施救很容易,他有幾種法子,可以滅掉對方身上的鬼魂。
當然他僅僅是口頭說說,詐對方講出事情真相而已。
他想知道魯金忠為甚要用陰毒邪術暗害他,仙靈觀傳授的道術可沒有這些害人邪法,是為了謀奪仙靈觀的觀主之位?
還是受人指使?或者有其它緣由?
他做事條理清晰,待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后,以便后續決斷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