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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面對著沒有任何反應的沈云蔚忽然慌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并非沒有對人使用過雷電法術,但都是從體外隔著衣服遠距離攻擊,直接將電流輸入人體里還是第一次,莫不是從下面插進去離心臟太近,傷及師尊性命……
“師尊……師尊……”周煜手忙腳亂的解開了沈云蔚手上的鎖鏈和腳腕上的鐵杠,又端來熱水浸濕毛巾替他擦拭身體。
剛才周煜血沖腦門只顧著發狠,未曾看清沈云蔚身上居然被他弄了如此多的傷痕,脖子上、腰上、手腕、腳腕,都是累累血痕,更別提雙腿間的那兩處腫得不像樣子的穴口,兩張小穴沾著斑斑血跡,充血難以閉合,張著小口還不時的往外淌著精水,場面十分慘烈。周煜小心地幫他清理干凈,穿好衣裳,仿佛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沒發生過。
該死……周煜懊惱的用手撕扯著頭發。
………………
從小,師尊就是周煜心目中最強大的人,什么事都難不倒他,連宗主也不及他。
周煜從小到大都很怕黑,哪怕長到十幾歲大還是懼怕一個人睡覺,又不好意思像小時候一樣賴在師尊床上,晚上實在怕得不行就偷偷去師尊門外站一會,瞧見師尊的睡顏才踏實的回屋睡下。即使沈云蔚房里有其他男人,周煜也倔強的站著不肯走,像自我懲罰一般在黑影里直勾勾的看著沈云蔚在不同的男人懷里承歡,有時甚至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沈云蔚在周煜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一點點崩塌。他想殺了接近沈云蔚的男人,自己去替他們,將沈云蔚擁在懷里。
年少懵懂的周煜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云蔚,只能假裝什么也不知道。
直到兩年前,周煜在藏書閣中偶然翻到一本宗門內修士外出除魔衛道的記錄冊,流水賬般的記錄里赫然寫著“沈云蔚宗師,辛酉年二月十九日,西彝山,斬殺魔教妖人周顯陽、董靈玉夫婦及手下共計三十五人。”周煜手指哆嗦著拂過“董靈玉”三個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書頁上,那是他娘親的名字。
………………
家族被血洗那日,周煜正在外玩耍,等揣著野果回到家時,面對的是滿院子的尸體,他的爹娘都倒在了血泊里。
身著一身玄衣的沈云蔚從里面走出開,摸著小周煜的頭柔聲說:“孩子,你的爹娘和族人都被魔教殺了,然而兇手已經走遠,追也追不上了。我是青玉山的沈云蔚,剛好從此地路過,看你孤苦伶仃十分可憐,不如我幫你葬了爹娘,你跟我上山去吧。”
周煜傷心欲絕,哭倒在沈云蔚懷里,鼻涕眼淚弄臟了沈云蔚整潔的衣襟。沈云蔚幫周煜葬了爹娘的尸骨,遠處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原來是孩子被周家所害的鄉民集結起來,揮著斧子要上山尋仇。
“走吧,孩子,留在這里會沒命的。”沈云蔚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周煜抹了一把哭花的小臉,扯著沈云蔚的衣擺隨他御劍向青玉山飛去。
………………
自從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天起,周煜恨透了沈云蔚,這個善于偽裝的賤人,殺他全家還要假裝成他的救命恩人,假惺惺的收他為徒,讓自己依賴他,信任他,像個傻子一樣被他愚弄,其心可誅!世上怎么會有如此陰毒變態之人存在!周煜暗下決心,他偷偷修煉魔功,用了兩年時間習得了九重幻術,能將幻境層層嵌套,將獵物永生永世困在幻境里找不到出口。
那天沈云蔚大意了,他以為徒弟還是那個天真少年,毫無防備的跟他進了幻境,等意識到上當已經深處九重幻境的最深處。這里只有一間臥室,走出去就是一片濃霧,除了周煜本人沒人知道出去的方法。濃霧里混著有毒的瘴氣,沈云蔚暈了過去,等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脫光了衣服綁在床上。
………………
周煜從回憶中回到了現實。
沈云蔚還有一息尚存,但無論周煜給他輸送多少靈力都不奏效,他累了,摟著沈云蔚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幻境做得粗糙,這里沒有晨昏寒暑,沒有日升月落,周煜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一切照舊,沈云蔚如活死人般一動不動的沉睡著。
周煜慌了神,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懊悔不已,師尊是世上唯一對他好的人啊……周煜撫摸著沈云蔚的臉頰,哭著一遍遍喚他的名字,甚至忍不住親吻了他的嘴唇。
“師尊……您快醒醒吧,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待您,再也不氣您了……到時候您說什么,我就聽什么。”
忽然,沈云蔚的睫毛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喑啞的聲音,一雙美目緩緩睜開。周煜喜極而泣,緊緊握住沈云蔚的手。
“師尊!您終于醒了!我以為您……生病了。”周煜想說“死了”。
“你是誰?為何喚我師尊?”沈云蔚一臉怔愣,仿佛不認識眼前人。
周煜急了,“我是煜兒啊,周煜!師尊您不認識我了?”
沈云蔚眼睛里像蒙著一層霧氣,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你不是我的煜兒,我的煜兒才剛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