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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五,白雪紛飛,自從洛風結婚后,芙蓉閣便只剩下洛霞居住,劉希淳每天去往的次數也就更加頻繁,近日甚至還直接把洛霞帶來前廳的書房內陪他解悶。
就像現在,洛霞正窩在劉希淳懷中,輕輕地撫著他那習慣性的蹙眉。
劉希淳嘆道:「小風和凝雪總算是成婚了,怎么你這姐姐好像沒什么感覺,難道你都不會想他嗎?」
洛霞輕笑一聲,打趣地道:「不會啊,小風總有一天要成家的,我這做姐姐的終于完成應盡的義務了。倒是你,應該很不習慣沒有凝雪的日子吧?」
她爬起了身,幫劉希淳倒了杯茶。
劉希淳接過茶杯,也不隱瞞,老實回應道:「是啊,王府里少了她的笑聲,還挺不習慣的?!?
劉希淳總覺得雖然看到凝雪結婚很是開心,但時不時便有種空虛感,心情很是復雜。
洛霞聽了后有些吃醋道:「希淳,難道跟我在一起就沒有笑聲了?」她紅脣微嘟,作勢質問道。
劉希淳當然知道她是開玩笑的,也笑著回道:「跟我的霞兒在一起當然很開心啊!我說…不然趁著喜氣,我們也把婚結了吧?」
他說完便趁機親上洛霞那來不及縮回的嘴唇,洛霞一驚,掙扎了幾下,但兩唇相接,她頓時感覺全身的氣力都被抽光了,身子一酥,本來正往前推的手也不知什么時候攬在了劉希淳身上,兩人濃情蜜意,相擁了好一陣子。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洛霞連忙推開劉希淳,她滿臉通紅地道:「都是你大意了,竟然沒有關上門!怎么辦?剛才好像有人經過…」
但那腳步聲早已遠去,劉希淳一臉不在意地道:「剛剛應該是凝月吧,可我說霞兒,你這臉皮也太薄了吧?」
話雖如此,其實劉希淳自己也有些擔憂,現在老歐身亡,凝雪出嫁,自己和洛霞的關係現在全府上下只有凝月知道,若是剛剛那人不是凝月…
王府走廊上,一個全身素服黑布的少年,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里,他關上門來,他喘了口氣,惡狠狠地道:「劉希淳,終于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正是還在服孝的歐田!
歐田左思右想,正想要如何給劉希淳一個教訓,只聽他口中喃喃道:「凝月姐姐滿心想的都是你,而且京城中誰人不知廣陵王和紫嫣公主有婚約?沒想到你竟然…」
他說到謝紫嫣時,靈機一動,忽然想起一早府里來了一位貴客,正和老夫人聊著天呢。
歐田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想到接下來的惡作劇,心里忍不住激動,樂不可支。
北廳萱堂中,薛氏正和皇后娘娘說著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道:「夫人,小人有要事相告?!?
薛氏滿臉疑惑,便見歐田慌慌張張地走進來,跪下道:「見過皇后娘娘及夫人,小人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
皇后哦了一聲,薛氏問道:「小歐,究竟甚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
卻見歐田弱弱地道:「夫人,此事攸關公子,小人不敢妄論…」
他面色緊張,心中卻差點笑出了聲來。
薛氏擺擺手,要他起來,說道:「沒事,有甚么事便說吧。」
皇后娘娘作勢回避,薛氏卻連道:「娘娘,這希淳也算是你的小輩,您不用如此見外?!?
歐田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著急地道:「剛剛小人行經公子房時,看無意間看到他正…正和洛姑娘神態親暱地在…」
歐田聲情并茂,加油添醋將這些日來的怨氣一吐而出,兩個婦人的神色卻愈來愈差…
歐田終于說完了,皇后娘娘首先開口道:「那洛姑娘是誰?」
薛氏回道:「洛霞是希淳從江南帶回來的琴師,說是要給紫嫣教琴的,誰知竟然…」
薛氏才剛說到一半,皇后方氏便驚呼道:「洛霞?金陵第一名妓?」
沒想到這皇后身在深宮,竟也曉得洛傾城之名。
薛氏滿臉訝色,不敢相信地道:「難道是希淳騙了我…」
她連忙交代歐田,領著幾個家丁,趕去芙蓉閣搜查相關的證物。
另一邊,凝月有些匆忙地走進劉希淳的書房,她對兩人微微行了禮,開口道:「公子,我剛剛從外頭回來,就看到老夫人和皇后娘娘坐在前廳,面色不太好看,喚我來請您和少奶奶過去一趟?!?
劉希淳心下一驚,連忙問道:「凝月,你說你剛剛才從外頭回來?」
凝月點點頭道:「是啊,我一早便出門了,現在才回來呢。」
洛霞和劉希淳相視一望,心里暗暗叫苦,一齊起身出了房門,留下不明就里的凝月。
廣陵王府前廳,方氏與薛氏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的席上,劉希淳及洛霞站在廳中,氣氛緊張,薛氏首先開口道:「希淳,皇后娘娘說洛姑娘是金陵名妓,可是真的?」
劉希淳見無法隱瞞了,便沉聲答道:「是?!?
皇后娘娘面色不大好看,接問道:「紫嫣前些日子自己跑來找我,說甚么也執意要取消婚約,接著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內…希淳,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這個狐
貍精?」
洛霞聽了皇后這番言詞,身子微微一顫,面色沉了下來。
劉希淳有些不悅,開口道:「皇后娘娘,希淳敬重您是長輩,但請您自重!」
方氏聽了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她同樣有些動怒道:「放肆,你還知道我是長輩?這女人蛇腰杏眼,長得一副狐貍精的樣子,更何況還是個妓女!希淳,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會為了她而影響了跟紫嫣從小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