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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想要伸手碰觸葉明玨,抬到半空,頹然落下,“可你說過,等恢復健康,便會跟我遠走高飛。”
葉明玨:“是嗎?我不記得了。”
魏柏:“葉明玨,殺了我,你會后悔嗎?”
葉明玨搖頭,繼續笑著,“不會,因為,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棋子壞了,再找新的便是。”
“是嗎?那我便祝你一輩子活在愧疚中,至死方休。”魏柏緩緩閉上了眼睛,怦然倒地。
腦海中最后浮現的畫面,是葉明玨靠在他胸前,嘴角噙著笑,緩緩吟詩的模樣。
葉明玨取出一件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鮮血,丟在魏柏臉上,蓋住了他死不瞑目的雙眼,呢喃道:“多謝......”
左谷憂的目光已經開始渙散,最后定格在魏柏身上,流漏出幾分憐愛。
見左谷憂死透了,引天珠也得到了,李勛龍心大悅,“當斷則斷,葉大少爺做得好。”
葉明非:“多謝皇上夸獎,還請皇上遵照約定,將葉明非交給我處置。”
“好。”李勛扭頭看向坐在地上的葉明非,在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
他情不自禁靠近,隱隱聞到了一股記憶中的味道。這味道很淡,但卻一直深埋于他的腦海中。
見李勛突然推開自己走向葉明非,葉明玨不悅皺眉,站到一旁。
李勛:“你,抬頭讓我看看。”
在看清葉明非的容貌后,李勛失態了,他竟捏住葉明非的脖子,將他的臉高高抬起,腦袋湊到他面前細聞,顫聲道:“你,你是楓宸的兒子?”
想到楓宸曾經跟自己講過的往事,葉明非便對李勛越發厭惡,掙脫他的手,向后退去。
這個男人囚禁占有楓宸,最后又想賜死楓宸,若不是楓宸命大,早已經死了。如今,這人竟還有臉露出這種思念成癡情深不渝的表情?
在看到葉明非手上的串珠后,李勛更加確信這一點,捏著葉明非脖子的手變成撫觸,“既是他的兒子,你便留在朕身邊,為你父親贖罪吧。”
贖罪?葉明非冷笑,從頭到尾,楓宸何罪之有?
葉明玨上前兩步,“陛下,您剛才答應將葉明非交給我處置的?”
李勛起身,拍了拍葉明玨的肩,“大公子,朕不知道你想如何處置葉明非,但他是朕尋找多年的人。這樣吧,朕許你另外一件事如何?只要你說,朕一定滿足你。”
“......”葉明玨思索片刻,猛然抬頭,雙手一伸,從毫無防備的李勛手中奪走了引天珠,然后迅速后退,直退到門口,笑道:“好,只是,我要皇上用這枚引天珠來擔保。”
“你放肆,來人,給我殺了他。”就在李勛揮手之際,門外突然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還有車輪“骨碌骨碌”的聲音。
進來的是一直裝瘋賣傻的李琛。
他雙腿已廢,只能坐在輪椅上。輪椅由一個四十多歲的黑臉侍衛推著。那名黑臉侍衛腳步輕盈,雙眼有神,一定是位頂尖高手。
那頭體型巨大的白狼跟在輪椅后,見到葉明非后,興奮地沖他搖了搖尾巴,發現葉明非坐著不動,有些困惑地側了側腦袋。
此時的李琛雙眼明亮,神情悠然,可一點都不傻。
只聽他嘲笑道:“父皇,身為一國之君,您竟出爾反爾,難怪會眾叛親離呢。”
“你說什么?”李勛似乎沒想到李琛會出現在這里,下意識地看向林果果,面露質疑。
林果果跪地,“陛下,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李勛怒道:“你會不知道?朕不是讓你關好他嗎?”
“關好誰?”李琛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哂笑道:“父皇嫌兒子給您丟臉,命人將兒子丟進破舊長草的宮殿里,任由兒子自生自滅。可惜,兒子命不該絕,出來了。”
“你......”李勛剛想開口,被李琛打斷了,“父皇想知道兒子怎么出來的?懷疑您身邊有奸細是不是?您不妨問問,您身邊有哪個不是奸細。”
李勛看向林果果,看向葉明玨,看向他帶來的侍衛和太監,懷疑,驚慌,不安,“你,你們......”
見葉明玨站在李琛身邊,葉卓然和顧氏更加驚詫震驚。兩夫妻一個出生在冷酷無情明爭暗斗的皇家,一個浸淫官場多年,竟不知道自家的長子這般多謀善變,先是投靠左谷憂,又是投靠皇上,又是投靠五皇子?
那他到底忠于誰?還是說,他只是為了他自己?
“哈哈哈哈......”見向來高高在上的李勛如此驚惶不安,李琛大笑,“父皇,您既然這么喜歡關人,不防也嘗嘗被人關的滋味。來人,給我拿下李勛。”
混亂中,葉明非用盡最后一點靈力,掙開蛇皮一般的捆仙鎖,帶著葉卓然和顧氏溜到墻邊,向門口挪去。
但還是被葉明玨發現了。他帶人沖了過來,堵住了三人的退路,“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