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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爹一再叮囑,讓他務必小心,懷疑有人故意陷害林尚書,逼他離京,然后殺之。
難道果然如爹所猜想的,有人要殺林尚書?
“羅大哥,你常年走鏢,可知山莊后面這座山叫什么名字?”葉明非問道。
羅庸:“山莊后面便是不歸山,顧名思義,進的去,出不來,活人不歸。據說只要踏進此山一步,便會迷失方向,無論怎么走,都是去往山頂的方向,然后再也下不了山。傳說山頂有一只喜歡吃人的妖怪,只要人上去,就會成為它的獵物,活活將人拆分入肚,尸骨無存?!?
也就是說,若真有陰謀,他們便被堵在這座山莊里,前有強敵,后無逃路?
那個漁夫果然有問題,這個山莊更有問題。難怪羅總鏢頭會這般謹慎。
如今想離開山莊也不可能了,因為天完全黑了。
不知是不是眾人的錯覺,這里的天黑得格外快,似乎是轉眼間便漆黑一片,既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天空好像被一塊漆黑的幕布完全遮擋住了似的。
晚膳時間,眾人在呼呼風聲中,默不作聲地吃著自帶的干糧。
東北角那一家四口表現得很安靜,圍成一團靜靜吃飯,目不斜視,耳不旁聽,羅庸卻總是忍不住多看他們幾眼。
葉明非喝了一口烈酒,也托著腮看過去,發現那農夫懷里露出一點黃色,應該是明黃色符篆的一角,難不成他們是修仙之人?
世友仙門百家,有大有小,大的門派有幾百上千人,小的門派可能只有一門一戶僅數人。
每門每派各有所長,各有所好,有主修內丹者,有主修外丹者,有主修符篆者,等等不一。
難不成這一家四口便是主修符篆者?而且此行有任務在身?否則,怎么會在這般微妙的時刻出現在這種微妙的場合?
羅庸抱著一壇酒,走到一家四口身邊,對農夫笑道:“這位老兄,見面即是緣,請你喝上一壇,交個朋友?!?
農夫模樣的老頭兒站起身,笑瞇瞇道謝后接過酒。
羅庸:“幾位怎么稱呼?”
農夫:“小老兒姓趙,認識的人都叫我老趙頭兒,這是內子,這是一對雙生兒女趙汀蘭,趙小虎?!?
羅庸:“幸會幸會,不知幾位為何會來這里?走親還是訪友?”
老趙頭兒:“我們本想去投奔大兒子,結果天晚了,又沒找到客棧,問了本地人,才知道這里有座廢棄山莊,因此來這里借宿一宿。唉,這次探親不走運啊?!?
羅庸:“可不是,誰都沒料到漆水河會發生這些變故,看來,咱們還是患難之交?!?
老趙頭兒呵呵一笑,“誰說不是呢。”
“幾位雖打扮普通,但修為不淺,應該是修仙之人吧?”葉明非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心中疑惑。
老趙頭兒干瘦的臉上堆滿假笑,“公子好眼力,我們一家本是窮苦農民,但種地太難養活人,便自學了一些法術,自制了一些符咒,又淘來一些便宜的法器,農閑的時候幫人收個妖,捉個鬼,掙點小錢,在眾位面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羅庸露出驚艷的神情,由衷贊嘆道:“原來幾位竟是修仙之人,佩服佩服,幾位謙虛了,在我們這些普通人眼里,但凡修仙之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上能捉鬼降妖,下能除魔服怪,是我們老百姓的護佑者呀?!?
不過幾句話,羅庸已經跟老趙頭兒混熟了,兩人蹲在地上喝起酒來。
葉明非知道這老趙頭兒的話不可信,如果只是去探訪長子,沒必要帶這么多符篆和法器。
而且,一家四口的目光時不時溜到窗外的不歸山上。尤其是女兒趙汀蘭,秀美的雙眸中隱含著淚水,仿佛那不歸山上有她在乎的人。
林尚書一家從捕快手里分到了幾塊硬邦邦黑乎乎的涼餅子。
三歲的小姑娘一邊噙著淚,一邊費力撕咬,努力吞咽的小模樣令人心酸。
八歲的小伙子三兩口吃完,眼巴巴地看著妹妹手里的餅子,見妹妹掉了一點餅渣,趕緊撿起來塞回妹妹嘴里,安撫道:“妹妹,要全部吃完哦,不然夜里會餓肚子?!?
這小家伙雖然還沒長開,但眉眼間跟林師侄有那么幾分相似,長大肯定也是位英俊威武的美男子。
“嗯,謝謝哥哥。”妹妹點點頭,繼續費力地啃餅子。小女孩的眉眼跟哥哥一點都不像,應該長得比較像母親吧。
葉明非從乾坤袋里取出一些糕點和肉食,丟到小男孩兒懷里。
他最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受苦了。
沒人看到他是從哪里取出這些吃食的,跟變戲法似的,手里突然就有了這些東西。
眾人驚得張大嘴的同時,心中不免疑惑,難不成他把吃的都藏身上了?可看他體態輕盈,身姿修長,怎么都不像藏了東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