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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的一個角落里,還藏著十六位年紀相符面有戚戚的美貌少女,看穿著,不像丫鬟,倒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們同樣沒有實體,只有靈體。
奇怪的是,她們并沒有吸食天珠碎片的靈力,也沒有闖入縣衙,只是躲在角落里,抱著膝蓋靠在一起發(fā)呆。
聽到其他厲鬼放聲高喊,她們臉上也露出憤恨的表情,隨后,緩緩舉起手,也跟著其他厲鬼鬼叫起來,面目越發(fā)猙獰怨毒。
幸好云仙門的九名低階弟子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沒貿(mào)然追來,否則,看到這樣的情景,想必會驚嚇不已吧。
狼面男子就躲在葉明非旁邊,兩人肩碰著肩,距離很近。葉明非總覺得狼面男子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狼面男子見他不停湊過來,以為他見到厲鬼如此陣仗害怕了,輕蔑了瞄了他一眼。
葉明非黑線,趕緊躲遠點。
那只蒼老厲鬼似乎也感應到什么,突然向洞口方向看來。
“先撤?!崩敲婺凶映读顺度~明非束發(fā)的帶子,把他往后一拉,在他手心寫道。
葉明非奪回發(fā)帶,開始飛快后退。與此同時,他掌中結印,布下隱身結界,避免厲鬼們看到他和狼面男子撤退的身影。
現(xiàn)在他們只有兩人,而洞里一共有六十只厲鬼,還個個鬼氣森然,鬼力強大。萬一打起來,兩人還真不一定能取勝。
尤其現(xiàn)在,他只有兩只手,連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若不是銀耳不愿意藏進乾坤袋中,他也不至于怕幾十只厲鬼了。
眼下,他們必須先回到縣衙,跟其他人商量好對策,務必想辦法將這些厲鬼一舉消滅,否則,和縣的百姓全都活不了。
最重要的一點,要先查明這些厲鬼的身份來歷,死因真相,看看他們到底跟和縣百姓有什么恩怨。
從山洞鉆出來時,葉明非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原來,剛才在山洞里時,他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浸濕,當時只顧留意厲鬼動向,沒察覺到,此時被夜風一吹,凍得連連發(fā)抖。
在地下那般陰寒的環(huán)境,面對六十只厲鬼,是個人都會冒冷汗吧?更別說他還身負寒陰毒,極度怕冷。
葉明非扭頭看向狼面男子,發(fā)現(xiàn)他正站在不遠處側頭催他,威風堂堂,玉樹臨風,完全沒受到一點影響。
嘁,這家伙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怕厲鬼追來,兩人飛快撤退,不敢停留。
回縣衙的路上,葉明非呼吸一滯,腳步踉蹌了一下,剛才一直處于陰寒環(huán)境下,恐怕誘發(fā)了體內(nèi)的寒陰毒。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想要找酒喝,結果摸了個空,這才醒悟過來,他把那只金光閃閃的金葫蘆藏進乾坤袋里了。
見狼面男子在前面疾行,沒注意到他的動靜,葉明非趕緊從乾坤袋里摸出金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烈酒,然后運功調(diào)動烈酒在體內(nèi)流轉,慢慢溫暖冰冷的五臟六腑。
這些烈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用各種名貴藥材制成的藥酒,具有暖身御寒之效。只是,酒太過濃烈,有些辣嗓子,葉明非死死忍著,才沒被嗆咳。
他將金葫蘆藏進乾坤袋中,再將乾坤袋藏在黑衣下,這才施展輕功追上狼面男子,一起向縣衙而去。
以前寒陰毒發(fā)作,葉明非還能借助天珠碎片的靈力和藥丸抵抗,把碎片和藥丸全都送給大哥后,他只能靠烈酒硬抗過去了。
在彩云之巔,葉明非滴酒不沾,因為師尊討厭好酒之人,現(xiàn)在他倒成了名副其實的酒鬼,大口大口喝得比誰都痛快。
時間久了,他慢慢愛上了烈酒的味道,但他從不敢喝醉,每次只是痛飲幾口,讓身體暖和起來便停止。他還不知道醉酒是何滋味呢。
聽云召師兄說,醉酒的感覺很奇妙,明明清醒的時候覺得討厭的人,喝醉后便不覺得討厭了。清醒的時候無論如何不敢做的事,不想說的話,喝醉了會忍不住去說,去做。
葉明非想,等閑來無事,他一定要大醉一場,看看自己到底會趁著酒醉做出什么事來。
就在他東想西想之時,狼面男子突然停下了,手慢慢滑向刀柄,握住了那把鋒利的血紅色大刀。
葉明非知道肯定遇到了強敵,探頭一看,前方竟然出現(xiàn)了上百只惡狼,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這些狼正豎著耳朵,呲著牙,一步步向兩人逼近,恨不得將兩人生吞吃掉。。
葉明非忍不住感慨,今天晚上運氣也太差了吧?先是看到那么多厲鬼,現(xiàn)在又遇到這么多惡狼,到底還能不能活著回去了?
他感到身后陰風陣陣,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樹林中白影閃現(xiàn),應該是厲鬼們追上來了。隱身結界只是方便撤退之用,維持時間很短。
這下好了,前有狼,后有鬼,兩側全是茂密的樹林,除非能飛天遁地,否則,只會死無藏身之地。
“現(xiàn)在怎么辦?打不打?”葉明非問狼面男子。
如果要開打,他必須盡快召喚銀耳前來幫忙,如果不打,不知狼面男子是否有逃跑之計。
狼面男子一言不發(fā),突然向前幾步,對著狼群發(fā)出幾聲嗚咽,聲音含糊不清,沒人能聽懂他說了什么。
葉明非有些無語,這人是打算跟惡狼談判嗎?
沒想到的是,狼群竟回以嗚咽之聲,然后向兩邊退去,給兩人空出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