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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了呀?”
耳邊傳來蘇朝那沒什么語調(diào)變化,依舊輕快的聲音。
“你在哪里?!”
這一次,寧安曲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怒意,他拋棄了以往的溫聲細(xì)語,厲聲喝問道。
那邊沉默了一會,才響起了蘇朝似是不解的聲音:“寧安曲,你怎么了?”
他好像只是單純的疑惑寧安曲為什么生氣,絲毫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做法讓對方傷了心。也是,在蘇朝面前,寧安曲從來都不會大聲說話,更別提和他紅臉生氣。
寧安曲甚至聽到蘇朝興致勃勃的問:“你是在生氣嗎?”
“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寧安曲蕭索地說,他似乎一下子就衰頹了下來,聲音了無生趣,“玩弄我,真的就那么有趣嗎?”
“你到底去了哪里?真的和你同學(xué)出去玩嗎?!你明明知道我要回來,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就這么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似乎是被他怨夫的口吻掃興到了,蘇朝沒了和寧安曲說話的興致,他淡淡道:“隨你怎么說吧,你這樣可真沒意思。”
他掛了電話,寧安曲愣住了,他手指哆嗦著再給蘇朝打過去,卻只聽到一陣忙音。
一連幾天,寧安曲都沒有得到蘇朝的消息,寧父寧母看出來了一些端倪,可是看著兒子茶飯不思的狼狽樣子,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他們幫忙詢問蘇朝的行蹤,寧父寧母的電話,蘇朝還是接的,但是他卻拒絕告訴他們自己在哪。
“讓哥哥冷靜一下吧。”
他這么說。
寧安曲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吃不喝關(guān)注著蘇朝的消息。他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他早就知道自己抓不住他的小狐貍,不能強(qiáng)迫他、不能命令他,如果蘇朝要離開自己,寧安曲完全沒有辦法。
他看著蘇朝傳上社交工具上的照片,他和一個陌生男人笑得眉眼彎彎。寧安曲自虐般刷新著蘇朝的動態(tài),目光戀戀不舍的流連在少年白皙的面孔上。
“我的……小狐貍……”
他的手機(jī)上突然刷出一條交易記錄,蘇朝綁的是他的親屬卡,但是之前并沒有支付信息傳來,寧安曲死死盯著手機(jī)屏幕,發(fā)現(xiàn)是附近的奶茶店名字。
或許這是蘇朝的和好信號。
抱著這樣的念頭,寧安曲匆匆打理好自己,他循著這些破碎的信息趕到奶茶店,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的寧安曲滿眼紅血絲——他看著在日光下越發(fā)顯得眉目如畫的少年,只覺得原本抽痛著的腦袋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人群往來如流水,寧安曲不是沒有遇到更好的人,只不過再也沒有人能夠像蘇朝那樣讓他心動,他的心早就丟在了蘇朝身上,再也找不回來了。
寧安曲臉色蒼白,唇瓣抖動著露出一個無力的笑,“你就玩弄哥哥吧。”
他的眼淚簌簌地掉在蘇朝指節(jié)上,讓對方有些不適應(yīng)的彎曲起了手指。
寧安曲早就不像年少時那樣橫沖直撞,可是對待蘇朝,他又是一如既往的執(zhí)著倔強(qiáng)。
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不曾后悔遇到蘇朝,或者說,能夠遇到蘇朝,那真是他一生中最幸運(yùn)的事情。
寧安曲頹唐地坐在蘇朝身邊,臉上卻貼上了什么冰涼的東西。
被嬌縱著長大的小狐貍把冰飲料遞給他,蘇朝雙手合十,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嘛。”
原本以為死寂的心臟又重新恢復(fù)了跳動。
就好像春回大地,萬物開始復(fù)蘇,寧安曲無法抑制這由心而發(fā)的悸動。
他蠕動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他知道,他早就完了。
在看到蘇朝第一眼的時候,他就無藥可救,只能卑微到塵埃里,求他看他一眼。
可是小狐貍從來都不是會心軟,同情別人的綿羊,他長相雖軟,心卻非同一般的冷硬。
寧安曲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無望的未來——這種事情未來也會發(fā)生,他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在一旁無力的看著蘇朝在其中滿足自己的樂趣。他可能會看到蘇朝對別的男人笑,依偎在別的男人懷里。可是寧安曲太沒用了,他管不住蘇朝,甚至只要對方對他笑一笑,他就會搖著尾巴貼上去。
這太沒用,但是沒辦法,只要蘇朝給他一點(diǎn)甜,寧安曲就能從其中汲取到無限的勇氣。
他眼眸里又亮起了一如既往的執(zhí)拗感情。
不求你愛我,只求你不要拋棄我。
所有的偏執(zhí)愛戀,都只為你。
看到寧安曲重新被注入活力,蘇朝的關(guān)注點(diǎn)就不再放在他身上了,他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這個世界上新奇的事物那么多,他本來就不會一直待在寧安曲身邊——這一點(diǎn),對方應(yīng)該有心理準(zhǔn)備才對。
這樣想著,蘇朝歪了歪頭,他眉目含笑,振振有詞道:“男朋友是男朋友,哥哥是哥哥,不一樣的嘛!”
他朝著寧安曲眨了眨眼睛,笑得露出了兩顆虎牙,看上去天真爛漫極了,說出的話又那樣殘忍無情。
“哥哥放心,只要你聽話的話,我永遠(yuǎn)都不會拋棄你。”
這段關(guān)系里,游刃有余的永遠(yuǎn)都是蘇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