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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即刻便要潸然淚下,鐘御默然點頭,在對方以為要逃過一劫沾沾自喜說道:“你說得對,但我今日寅時晨練約有一個時辰。”
見師妹一臉詫然之色,似乎在盤算他的時間安排,鐘御和善笑道:“阿瓔潛心修煉,還特意前來督促,為兄甚是欣慰。這樣,你過來,我們也許久沒有切磋過了。”
連瓔一聽,面露喜色。
“哎!就來!”
劍修,就是一種愛好越級打怪被虐千百遍心里還美滋滋的奇葩物種,連瓔也不例外。一聽有架打,哪還顧得上師兄是好意還是壞心。
一刻鐘后,小松林里殘葉遍地,寒氣彌漫,在泠音劍又一次把蘅芷劍釘入一棵老松樹,劍刃楔進去半截后,鐘御停了手。
他對癱在地上半死不活毫無形象的師妹依舊充滿人文關懷:“今日到此為止吧。”
連瓔朝天“嘿嘿”笑著,閉眼大喊:“謝謝師兄指點!”
“騰”地一下,她打挺起身,抽出蘅芷劍吹凈上面的木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詞:“傷成這樣去見子熙,他一定很心疼。好耶,今天賺翻了!”
無意中聽到的鐘御:“?”
他是成了多功能工具人?
宸曜縮在一旁觀看兩位師長對戰,離入口最近,自然也聽清連瓔的話。
他嘖嘖慨嘆,這師門沒救了,同門手足還在相互算計,心可真臟!
當然,若他知道早晨正屋門后,師尊和小師叔那一輪互相下套,估計更要痛心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鐘御離了小松林,路過他時招招手,還在搖頭嘆息苦大仇深的小子忽然滿面笑容快步跟上。
“師尊有何吩咐?”他乖巧得極為熟練。
鐘御問起正事:“今日祁深庭那邊有何動靜?”
宸曜立馬正經回道:“回師尊,祁真君早上點了一撥人下了靈舟,說難得來我們這一次,要好好參觀。阿沐師兄沒辦法,親自帶人跟過去了。”
“參觀?在哪參觀?”
“原先是在環月峰,但祁真君發話,還想去其他四峰看看,阿沐師兄就帶他們去了。”
鐘御皺眉,直覺告訴他并無好事。
“你去跟阿沐提個醒,讓他看好了,別生事。”
“是。”宸曜領令出門。
峭春寒重歸冷清,鐘御返回正屋,打算把小師弟提溜出來去訓練。
有祁深庭在,他可不敢再把小師弟放養到屬峰,這幾天須得他親自看護。
手落在門上,不等推開,木門從里面開了。
蘇深靈見是鐘御,欣喜地拉他進屋按在椅子上坐下,把四象囊往桌上一放,拉開袋口說道:“師兄,這些東西雖然你不主動要,但我還是得給。”
他往里一掏,摸出一件極品純白法衣,特別貼心道:“我知道師兄修為高,但不可能事事都能硬打過去,這件法衣你穿在里面,會吸收大半你受到的傷害,就算遇上大乘修士也能扛上全力一擊,還不耽誤你外面穿我們環月峰的玄衣。”
鐘御莫名被塞了一件法衣,還沒說話,又見他掏出一雙黑色長靴。
“這個穿上后能提升速度,敏捷身形。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雖然我知道師兄你很快啦。”
鐘御手拿長靴,眼睛危險瞇起,重復問道:“我很快?”
蘇深靈剛要應聲,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馬賣乖鉆到懷里撒嬌:“沒有沒有,師兄最持久了,一次能有半個時辰呢,超厲害的。”
“呵呵。”鐘御干笑兩聲,似乎并不買賬。
蘇深靈不自在地縮了縮還在隱隱作痛的小屁股,趕緊轉移話題,從袋子里撈出一摞銀色軟絲和一顆血色晶石。
“師兄,泠音劍給我一下。”
鐘御把手里的泠音遞了過去。
蘇深靈從劍鞘里抽出泠音,捋平軟絲,一圈一圈地套在劍刃上。
他解釋道:“這軟絲相當于保護鍍層,和給你的法衣效果差不多。本命劍還是要好好保護的,劍沒了,劍修的命也就去了大半。”
鐘御靜靜看他動手,聽他說著是個劍修都懂的最基本常識。但奇怪的是,以前聽到這句話只想著死也要護住劍,今天一聽小狐貍說道,他覺得自己的命似乎也挺珍貴。
少年從未做過這種事,動作明顯生疏,鋒利劍刃泛著寒光,好幾次都不禁讓人懷疑要割破那只細嫩的手。
等到最后一寸銀絲搭在劍尖上時,通體閃爍耀眼的光,光芒散去后,纏繞在劍刃上的銀絲已沒了蹤影。
“銀絲和泠音劍融在一起了!”蘇深靈展示給他看。
鐘御握過劍柄,從外表上并沒看出有何不同。
“還有這個。”蘇深靈又拿起那顆血色晶石,磕碰在劍刃中央發出脆響。
再一眨眼,那顆固體晶石仿佛真如流動的血液,一點點溶入進去,順著劍絡流淌,劍身瞬間變成妖冶的血紅。
鐘御沒急著問,和蘇深靈一起安靜等待。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血紅色逐漸褪去,劍刃比先前寒白更甚。
蘇深靈見成功了,高興道:“好啦,現在泠音等同于淬煉過,威力增強很多!”
鐘御默默感受,劍體內涌動的力量的確比之前充盈一倍。
“這里還有一些法寶和很多丹藥,暫且我想不到用場,你先都收著,遇到困難時翻翻看。”蘇深靈從他腿上跳下,轉身把四象囊塞給他。
“為什么突然給我這些?”鐘御終于問出疑問。
蘇深靈一愣,不明白地反問回去:“為什么不給?”
他掰著手指頭數起理由:“你是我的仙侶,我肯定要護著你嘛。而且秘境馬上要開了,我沒去過秘境,但怎么聽都不像輕松的事,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最后!”
小狐貍翹起尾巴,下巴高高抬起,高傲道:“我那么虛榮一狐,你作為我的仙侶,出門在外怎能一件極品法寶都沒有?還要某些人上趕著送?呸!我得讓他們看清,你是有主的人,我送的東西也比他們的高階許多!”
說得一板一眼的,鐘御聽了只想笑。
好醋的小狐貍。
他一把將人攬到懷里,裝模作樣地嘆氣。
“唉,聽你說的,我怎么像個吃軟飯的?”
他以玩笑口吻說出,可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家徒四壁,結契大典還欠著呢,又收了心上人這些禮物。這下,鐘御是真的有點酸澀。
蘇深靈一驚,早上那些話是鬧著玩的,但沒想到他會妄自菲薄,連忙安慰道:“沒有沒有,才不是吃軟飯呢。”
為表現出真誠,他趴在男人胸前,一臉愛慕道:“師兄教我修煉,不辭辛苦不舍晝夜,如若不是師兄,靈兒不會有如此進益。”
鐘御:“……”有些感動,但不舍晝夜這個詞用得過分具體了。
蘇深靈還在列舉他的優點:“好多次,靈兒深陷危難,都是師兄搭救靈兒。那次發情也是,師兄幫我整整三天,肯定累壞了。”
鐘御:“?沒有,不累,別瞎說。”
“啊抱歉,是我說錯了。”
蘇深靈萬分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打擊到仙侶脆弱的自尊,忙一通話閉眼瞎吹:“師兄勇猛非常,甚是持久,嘰嘰也是大的驚為天人,每次都弄得靈兒好舒服好喜歡。這樣的本事,怎么能叫吃軟飯呢?”
“師兄的大嘰嘰那么硬,那么會操,就算是吃軟飯,那也是軟飯硬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