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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深靈的所有抱怨都被這一句噎了回去。
他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不敢相信:“真有那么明顯嗎?”
“是啊。都說年紀越大越知道疼人,看來這句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連瓔點點頭,手托著腮若有所思。
見她不說話,蘇深靈湊近問道:“師姐,你在想什么?”
連瓔回過神:“嗯?在想一個年紀大的人。”
這表情一看就有貓膩,再結合她方才說的話,蘇深靈頓時來了好奇:“是誰啊?我認識嗎?”
連瓔歪頭看向他,答非所問:“靈兒,你為什么喜歡師兄呀?”
她和師兄生活學習幾百年,可沒見這人有哪點吸引配偶的特質。
“喜歡人還要講理由的嘛。”蘇深靈莫名局促,晃了晃桌子下的腿,花癡似的笑瞇了眼:“真要說個一二的話,師兄冷酷又帥氣,強大又溫柔,雖然那張嘴有時候是可恨了點,但只要他不說話,他就超級完美!”
“而且——”
蘇深靈忽然埋住臉,羞澀的話聲從手指縫里漏出:“師兄各方面都很大,我完全沒抵抗力的。”
連瓔:“……”飽了,自找的。
她忽視最后一句,仔細思考前面的回答,不得其解:“聽你說的,這理由怎么有點膚淺呢?”
蘇深靈不樂意了:“膚淺又怎么啦?師兄喜歡我,不也是看上我漂亮可愛嗎?”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這副樣貌是最有力的殺器,想讓鐘御因為他修為高深、穎悟絕倫、氣度不凡對他一見傾心,這輩子怕是不太可能。
再說,鐘御的擇偶標準要真是這樣,蘇深靈強烈建議他直接去佛門挑個方丈,絕對符合條件。
他撩了撩發尾,垂下眸:“絕大多數人都是膚淺的,狐貍尤其是。”
這下輪到連瓔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言辭激動:“漂亮可愛有錯嗎?沒錯!漂亮可愛也是本事,多少人求不來的!”
她逮著小師弟的臉蛋好一頓揉捏,感受手上細膩柔軟,心底直呼幸福,羨慕嫉妒師兄更幸福。
“上哪找我們靈兒這么乖巧懂事可愛的寶貝!要我說,師兄碰上你是他的福氣,我可想象不出那種冰塊能主動喜歡上什么人。”
峭春寒就需要小可愛來溫暖!
“嘻嘻嘻,師姐……”小狐貍的嫩臉蛋被揉成了湯圓面。
玩鬧好一陣,連瓔揪住臉上的肉肉向里一推,又生出一個疑問:“那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師兄容貌盡毀,修為廢掉,你還會喜歡他嗎?”
“當然啊。”蘇深靈揉揉酸麻的臉頰,不明所以:“師兄就是師兄,他又沒犯錯,我為什么要始亂終棄?而且,那時候我應該也會變厲害吧,可以換我來保護他呀。要是實在保護不來,我就帶他回青丘,也挺好的。”
說是膚淺的喜歡,實際還是有承擔責任的覺悟,連瓔對小師弟肅然起敬。
她喃喃道:“這就是有錢人包養小白臉的快樂嗎?”
蘇深靈沒聽清:“什么白?”
“不白不白。”連瓔想了想,自我否定地搖搖頭:“師兄還是有點黑的。”
她是一個嚴謹的人,要說小白臉,還是那個人白。
一番交流,她似乎已找到答案,心情豁然開朗,握住小師弟的雙手鄭重道謝:“靈兒,謝謝你,我明白了!”
蘇深靈更糊涂了:“明白什么?師姐你還沒說那個年紀大的人是誰呢。”
“嗐,我現在就去找他,能不能成回頭告訴你!”連瓔擺擺手,一邊說再見一邊向外走。
她現在渾身充滿勇氣,相信自己必一舉功成。
可這股氣勢在轉角遇到鐘御時差點散了個干凈。
“啊草!師兄!師兄你杵在這干什么,嚇死我了!”她心里裝著事,沒注意到拐角有別人的氣息。
鐘御端著食案,上下打量她一眼,視線停留在她手上,冷不丁冒出一句:“摸夠了?”
連瓔后背汗毛根根立起。
“呃,小師弟餓壞了,你快給他送飯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她馬不停蹄地溜走,不給師兄一點抓她把柄的機會。
鐘御也沒多生氣,只是有點發酸。
不過一想到剛才在屋外聽到小狐貍說的那些話,心底那點不舒服又被快速抹平。
總歸自己的地位無可撼動。
鐘御自嘲一笑,想不到他也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他進了屋,看到他出現在門口,蘇深靈眼睛一亮,興奮地就要撲過來。
卻在起身時,想到早晨的那些過分事,硬生生停了下來。
“哼。”他不滿地從鼻孔里出氣。
鐘御放下食案抬頭的一瞬間,坐在凳子上倨傲看著他的少年變成了小白狐。
“都是些什么?”小狐貍一躍跳到桌面上,優雅地坐下,大尾巴掃了兩圈,故作冷漠地分給食物一個眼神。
如果不是嘴巴一直小聲地吸著要流下的口水,鐘御覺得這幅模樣說不定還真能唬住他一下。
他伸出手,在小狐貍嘴巴邊上抹了一圈,氣得對方揮起爪爪用勁毆打他。
“別動手動腳的!我們不熟!”小狐貍吼著說氣話。
鐘御在他旁邊坐下,順著毛茸茸的腦袋一路摸到尾巴根,淡淡應道:“嗯,不熟,也就是打個屁股的關系。”
“你!”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小狐貍就氣得炸毛,拼命要撓花登徒子的臉。
鐘御攥住襲過來的兩只爪爪,包裹在手心里,憋著壞笑道:“那么有精神?看來懲罰力度還不夠,要再來一次?”
“……嗚嗚嗚。”蘇深靈蔫了。
心里卻在鄙夷,剛認識的時候師兄一副潔身自好的樣子,他碰一下就要被拎起來,現在倒好,一天到晚就盯著他的屁股,還面不改色地當面宣揚。
他費力抽回爪爪,揉揉發熱的面頰,心里卻還有那么一點小高興。
看來自己的身體對伴侶還是有很強的吸引力嘛。
得意洋洋的小狐貍恃寵而驕,小腦袋一揚,不客氣地下達命令:“喂我。”
“嗯,好。”鐘御從容應對,卻遲遲不端起裝有肉粥的瓷碗,而是貼在白絨耳朵邊,壓低聲音輕吹一口氣:“喂什么?”
“!”蘇深靈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下這話竟是從對方口中說出來。
“你,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他又驚又羞,想要辯駁幾句又說不出什么,只能用尾巴團住自己轉過身去,拒絕交流。
不愧是合道期,在不要臉方面,他也不是師兄的對手!
鐘御戳戳狐團子圓乎乎的身體,舀起一勺肉粥,遞到他跟前。
聞到肉香味,蘇深靈很沒出息地認輸了,從大尾巴里探出腦袋一口吞下。
“唔,好吃!”他滿足地瞇起眼睛。
鐘御遞來第二勺,伴著幽幽的一句:“累壞了,吃什么都香。”
舌頭伸出半截的蘇深靈:“?”
“你,你怎么沒完沒了了!”
他實在低估師兄的臉皮厚度。自從他恢復后,鐘御就像某根筋搭錯了,每時每刻、不分場合地釋放各種有顏色的信號!
要是正常的羞羞也就算了,可這人三番五次提起的都是他被打屁股的屈辱!
蘇深靈氣呼呼地又吞下一口粥,差點連勺子一起吃掉。
嗚,真是甜蜜的煩惱。
小狐貍氣鼓鼓的,鐘御看得心癢,沒忍住,一伸手把狐團子撈到懷里。
“有什么好氣的?說的不是事實?嗯?”他撓撓小狐貍的下巴。
蘇深靈張口就要咬他。
鐘御順勢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肉粥。
“不逗你了,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