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壇海燴藕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娘——”
異口同聲,聽起來比見到親娘還熱情。
看了這么一出鬧劇,鐘御實在忍無可忍,大步走過去提著兩人后衣領迫使他們站好。
“醉酒誤事,我說過多少回了!”
他對小輩一向寬容,但這次是真的生了氣,擺出一副大家長的嚴厲姿態(tài):“現在回去睡覺!明天把宗門規(guī)法抄寫一百遍,酉時前交上來!”
對于劍修而言,練習劍法功法是一種享受,這種體罰不管用,只有枯燥文字的抄寫才能讓他們長一段時間記性。
果然,一聽要抄寫宗規(guī),叔侄倆霎時面如菜色。
連瓔忿忿不平:“師兄,你不能這樣!我們沒有做錯!”
“對!我們沒錯!”借酒壯膽,宸曜也敢頂撞一回。
鐘御懶得跟他們廢話:“二百遍。”
反抗無效的叔侄倆:“嚶嚶嚶。”弱小、無助、還會被大家長欺壓。
鐘御頭疼又心累,外來的麻煩還沒解決,又多出來這兩個內部禍害,把簡單的事情攪得一團亂。
他回過頭,意料之中地,原本還鬧小情緒的小狐貍一掃之前的心情陰霾,正含羞帶傲地看著他。
鐘御:“……”還是被這倆不省心的搞出誤會了。
蘇深靈沒看明白二人的真正意圖,還以為是真的在送上祝福,頓時勇氣大漲。
他一點點蹭過來,蹭到鐘御身側,抬起頭,眸底光波流轉,嬌聲喊道:“阿御哥哥?!?
連瓔&宸曜:“!”看,沒說錯,他倆就是有一腿!
鐘御眼角一抽,不假思索反問:“你說什么?”
“阿御哥哥呀?!碧K深靈再一喊,更有底氣了。
他伸手去拽鐘御的袖子,認真道:“我想明白了。雖然你說我修為差,但你說的那些事我沒跟你說過,只能是你去調查過。那說明,你在乎我,還喜歡我!”
“嗯嗯嗯!”不敢說話的叔侄倆拼命點頭用氣音附和。
看得鐘御只想把他倆都拍暈丟在后山。
“勿要多想,本君并無此意。你既不想回去,那自便吧。”
他依舊是那副冷淡口吻,說著便要拎著倆掙扎的醉鬼離開。一天之內三度被拒,蘇深靈愣在原地,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眼看三人身影漸遠,他忽然出聲:“你等——”
“哎呦,我說正殿和住處都沒人,怎么,今晚都到這泡澡來了?”
一陣強勁的靈力波動襲來,蘇深靈瞬間緊張做出戰(zhàn)斗警備,另外三人卻是無動于衷,甚至在聽到聲音后皆露出驚喜之情。
“師尊!”
連瓔率先大喊出聲,伴隨話音將落,一個身著白衣的俊美男子在半空中突然出現,緩緩落地。
重離子一展手中玉骨扇,瀟灑飄逸地扇著風,笑罵道:“你們在做什么?本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沒一個迎的?!?
鐘御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師尊?!?
被欺壓的叔侄倆哪有這規(guī)矩,早就按捺不住,一個喊“師尊”一個喊“師公”地前仆后繼告狀:“您回來的正好!您要給我們主持公道!”
重離子樂了:“從來就沒有鐘御做錯的事,定是你倆又壞了規(guī)矩。咦,這位?”
“青丘的九尾天狐?”他轉過頭,注意到非人的陌生少年,面上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神色。
蘇深靈點點頭,“嗯”了一聲,內心十分忐忑。
師妹和徒弟這類平輩小輩見一見也就算了,但他是真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啊。
尤其是重離子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的骨頭血肉也看透。
連瓔已經在旁喋喋不休瘋狂輸出:“師尊,這次真不是我們的錯!這只小仙狐看上師兄了,要說師兄真不喜歡就罷了,就像霄云宗那位追過來的,咱也不能逼著他娶??蛇@倆人都親上了,師兄還不負責!師兄他就是個傻子!您想啊,青丘啊,得多有錢??!”
重離子:“?!”
“不是,等會,你讓我捋捋。”信息量太大,重離子一下消化不過來。
連瓔這話依舊具有多層豐富涵義。首先表明其正直立場,沒有強配鴛鴦;然后給鐘御扣上一個渣男帽子,指責他不負責任;最后直擊痛處——宗門窮,快把鐘御嫁過去,從此我們也能過上有錢人的生活了!
重離子自是聽懂她的意思,再看向鐘御時眼中對徒弟不做良人的痛心疾首拿捏得恰有分寸。
鐘御:“……”
修真之人皆耳聰目明,即便兩人說得再小聲他也能聽見。面對戲癮同樣發(fā)作的師長,鐘御不卑不亢,平靜解釋道:“一切都是誤會,我與那九尾狐并無糾葛?!?
他挺直腰背,淡淡掃過去一眼,反客為主:“倒是師尊近來又惹出不少桃花,您不在的這段日子,弟子共為您處理四樁風流韻事。還有您此次回來,是否又是缺錢用……”
“咳咳。好了,阿瓔,你師兄無甚過錯,不提,不提。”
重離子能屈能伸,對于掌握師門財政大權還能幫他收拾爛桃花的好徒弟,他自然不會多加怪責。
這是他作為師長的仁愛!絕不是心虛!
不過話說回來……重離子看著面前這只小狐貍,越看越生出一股熟悉感,一個極為荒誕的猜測漸漸在腦內形成。
“請問,您有什么問題嗎?”見這位長輩一直站著不動盯著他,蘇深靈心里有點發(fā)毛,甚至想化為原形遁走。
重離子猛地回神,“啊”了一聲,抬頭望天似無事,手里玉骨扇卻越扇越快。
“啪”的一聲,玉骨扇收住,他幾步向前站到蘇深靈跟前。
重離子神色認真而凝重,與剛才談笑風生完全兩樣,鄭重行禮:“這位小友,敢問你的名字?”
“蘇深靈?!?
“姓蘇?有蘇氏?”
重離子瞳孔收縮,見對方點點頭,焦急追問道:“那你可認識,有蘇氏的一只七尾隱狐——蘇柔柔?”
蘇深靈:“!”
就算有意隱瞞,但細微表情仍逃不過重離子的精準捕捉。他一把抓住蘇深靈的肩頭,語氣肯定決絕:“你認識她!對不對,你認識她!”
小狐貍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想要后退躲開,醉酒的兩人靠在一起打著瞌睡,唯有鐘御看到那雙掐住少年肩頭的手時,不自覺皺起了眉。
“我……”蘇深靈畏縮著向后挪,看看鐘御再看看重離子,猶豫再三,還是在對面殷切的注視中國選擇相信歸衍宗的正派,實話實說:“我認識呀,她是我娘親?!?
“!”
沒人知道緣由,現場陷入死寂,他嘴唇動了動,似是費勁全部力氣才繼續(xù)問道:“那你父親……”
“我沒父親?!?
蘇深靈認真回道:“我生下來就沒有見過我爹,我阿娘也沒有成親,據說以前也沒有。所以我阿娘就生了我一個?!?
他眨眨眼,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放松地笑了:“難道您是我娘親的某個相好?那她相好可多啦,您也不用惦記她,都過去了!”
重離子:“……”不,不能過去。
他閉眼深呼吸幾回,再度開口,聲音竟近乎哽咽:“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多大年紀了?”
如果是柔娘與他分開后生下的孩子,那他便無話可說……
“上個月……剛一百二十歲?!?
蘇深靈扁著嘴,回答得有些不情愿。他不喜歡別人問他的年齡,這總會暴露他化形緩慢的屈辱事實。想到這,他偷偷去瞧鐘御,卻意外發(fā)現對方也在看他,兩人目光正好對上。
“他在偷看我!”小狐貍內心歡呼。
鐘御輕咳一聲,狀無其事別開視線。
不知其下暗流涌動,重離子在短暫失神后,轉瞬,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
他喊得太大聲,驚到正各自揣摩心思的兩人,還有兩個睡到天昏地暗的醉鬼。
師門三人從未見過他們的師長、一峰之主這般激動,連平時最愛端著的形象包袱都拋掉,拉著那個外來的小狐貍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
“崽崽!我是你爹!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