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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蕭乾原以為他們是為了抓捕張阿寶而來,還在心中隱隱想著對策,此刻突然聽聞對方要來賠罪,一時有些詫異。
“蕭乾.....張阿寶可有消息?”聽了他們的對話,秦霜從床榻上坐起身,輕聲問道。
“你醒了。”屏風外的男人很快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細細打量著他。
不過一夜的功夫,他又變作了那個不露聲色的山寨霸主,只是那雙深沉的眉目里,卻有細微的柔情。
“怎么不叫醒我?”秦霜靠在床邊,眨著惺忪的丹鳳眼瞧他。
“看你睡得太香,想再多看一會兒。”蕭乾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親昵。
“寨子里的兄弟一直跟著張阿寶,他在山下的臥玉鎮有處房屋,依照兄弟們的稟報來看,那屋子里,確實藏了人。”看秦霜垂下眼,用手指羞赧的絞住褻衣,蕭乾又正色著回答他方才的疑問。
“這么說來,張阿寶有沒有偷盜,和這個人有莫大的關系。”聽了他的話,秦霜凝神沉思著。
“方村長就在門外,你裹上衣物,隨爺一并去瞧瞧?”蕭乾取來屏風上的雪白氅衣,遞到了他的眼前。
往常有任何事,他不會征求秦霜的意見,向來是說干就干,總有點強迫性的味道。
可是現在,蕭乾的強勢已然發生了變化,言辭里似乎不把秦霜當做帝都來的暴君,反倒將他視為了山寨里的人。
“好。”秦霜接過他手里的衣裳,和他并肩走出了房門。
“蕭爺來了——!還有那個攝政王.....”聽到開門的動靜,門外的兄弟立即排成排,筆直的站在小雪下。
雖說從昨夜的烏龍事件來看,已經能看出蕭乾對秦霜的態度,可寨子里的土匪們多數性情莽撞,還有不大服氣、把秦霜當作外人的兄弟。
更有甚者,還會在背地里議論蕭爺被狐貍精攝政王迷了心魂。
“蕭爺,老朽此番前來,是特意帶著這小子來向您,還有山寨的兄弟們賠罪的!”伴著這聲蒼老的聲音,只見隊伍后面站著方村長,還有那日說自家的雞被張阿寶偷了的小孩。
“你們不必驚慌,慢慢說。”蕭乾站在門前,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們。
“蕭爺,俺可能.....冤枉了張阿寶。”在眾人的視線下,小孩攤開手掌,面帶愧色道:“這個是俺在自家雞窩下面發現的銀子,這上面,還刻著一個‘寶’字.....或許張阿寶最開始就沒打算偷雞!可他有不能說的原因,只能悄悄放下銀子.....”
“這、這銀子都夠俺家買一馬車的雞了,俺不能收!”
小孩黑著臉,把銀子遞了上來。
站在旁邊的賀彰見狀,連忙過去把銀子接過來翻看。
“蕭爺,這的的確確是張阿寶的東西,他曾跟俺說過,他有錠銀子上刻了自己的名字,是他的護身符!”
反復看了銀兩后,黑臉大漢篤定的說道。
“這么看來,張阿寶定然有不為人知的苦衷....蕭乾,還是讓兄弟們把他帶回來,再仔細問一問吧。”見賀彰滿眼擔憂的神態,秦霜沉聲提議道。
“他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帝都來的一個囚犯,什么時候輪得到他來管咱山寨的事了?!”
沒等蕭乾開口,土匪人群里便有人出聲叫罵道。
“住口!蕭爺和王爺面前不得放肆——!”
忽聞這罵聲,賀彰立馬變了臉色,上去抓過那人的衣領,抬手就抽了他兩個耳光。
這啪啪兩巴掌下去,直接把叫囂的小弟給打懵了。
“賀、賀大哥,你打俺干啥啊?!”他捂住紅腫的臉,不甘心的問著。
“你不想活了?!老子要是不打你,蕭爺恐怕會撕了你的嘴!”賀彰瞪著一雙怒目,壓低聲音道:“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閉嘴!”
“唔、哦......”小弟十分委屈的看著他,癟了癟嘴。
看見了這一幕,秦霜的面色有些發白,他白皙的指尖顫的厲害,仿佛轉瞬之間,他就會被陌生、冰冷、鄙夷的眼神淹沒。
天下之大,何以為家?
說到底,在渡關山寨,他還是那個冷血暴君,毫無尊嚴的階下囚。
秦霜默然的閉了閉眼,掩去鳳目中的神傷。
就在此時,他的肩膀卻傳來了溫熱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