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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攝政王嘴里,卻變成了小畜生,蕭二是小畜生,作為它爹的蕭乾是啥?
聽見秦霜這么個罵法,又瞅見蕭乾似笑非笑的神情,門外的小嘍啰當他是惱了,便走近前面兩步,添油加醋道:“蕭爺,俺覺得這什么王爺,他就是不識好歹!今個兒端進去的飯菜,他可是一口沒動...”
“一口沒動....他還說什么了?”蕭乾漫不經心的問道。
白雪把山川古道染成霜色,天大亮的極早,他今日也起得早,不知是心有牽掛,還是被寒雪天擾得睡不穩。
柴房門外,蕭乾身披玄色云紋大氅,右腳踩著塊兒覆蓋冰雪的巖石,手肘慵懶地搭在膝蓋上,正用白色手帕擦拭著自己的刀,姿態風流恣意。
盡管那漆黑的眼底尚存一絲倦怠,可他舉手抬足間的霸氣,還有那把冷意逼人的赤色彎刀,仍舊讓身邊的小嘍啰心底戰兢,不敢直視他深邃銳利的雙目。
小嘍啰見他沒有惱怒,也就大著膽子,像倒豆子似的開始告狀:“沒錯,他不光不吃,他還說就算是餓死也不吃咱山寨的血腥飯!他還罵咱是燒殺搶掠、打家劫舍的惡賊....!”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著蕭乾的表情,發覺男人的面容仍像往常一樣,又接著道:“他還說....不讓他見唐蓮,他就不吃飯?!?
聽到啞巴的名字,蕭乾瞇起雙眸,眼里迸出幾分火氣:“他真這么說?”
“真....真的?!笨匆娝幥绮欢ǖ哪樕D啰咽下一口唾沫星子,緊張地回答道。
“蕭爺,您消消火,俺給您說,京都來的脾氣都特硬,都不...哎呦喂蕭爺!刀劍無眼,您當心吶!”
他的話正說半截,就看蕭乾操起手里的彎刀,迎面朝他劈了過來,就在他閃身欲躲時,只聽“鏘”的聲兒巨響,那泛著赤紅流光的燒刃直接劈開巖石,深深嵌進石塊里。
小嘍啰嚇得兩腿直打顫,就差沒給他跪下來,看見四分五裂的石塊,他頓時面如土色。
這一刀若是落在人的身上,非得給人大卸八塊了不成。
“蕭爺息怒...蕭爺息怒....!”他捂住胸口連聲嚎叫,不敢看男人冷峻的臉龐。
蕭乾緩緩移開腳,凝視著緊閉的柴房門,低沉沙啞的聲音揉進風雪里:“好,爺今天先憋著這通火,來日再全泄到他身上?!?
他負手而立,冷冷瞥過小嘍啰的臉:“給爺記住,一日三餐,好生招待?!?
“是是是.....”小嘍啰佝僂著腰連連點頭,又拾起雪地上的彎刀,捧到蕭乾面前:“蕭爺,您的刀.....”
“這幾日用不上了,供到忠義殿去?!笔捛胤魅ヒ聰[上的雪,便在他誠惶誠恐的眼神中緩步離去。
凄風驟雪,重重山影一派蕭條冷落,飛雪淹沒著衰草,使柴房格外孤寂清冷,只剩低迷的嗚咽聲,聽上去十足的委屈。
蕭二伸出兩只胖胖的前腿,趴在草堆里仰視著秦霜,經過方才的拍打驅趕,它的虎頭小帽歪了,因此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有點滑稽。
秦霜緊靠在墻角,被凍得近乎失去意識,他艱難地眨眼,發現睫毛和眼尾已經覆上一層薄霜后,索性閉上眼睛,等待著昏迷。
“嗚....嗚....汪汪——!”這時柴房的窗邊突然走來一個人影,原本萎靡不振的蕭二瞬間興奮起來,跑到木窗前叫喚著。
秦霜通過渙散的視線去看,只見一只骨骼分明、充滿著男性力量的手掌推開窗欞,迅速扔進來一件玄色大氅,沒等他看清楚,窗戶便“砰”的一聲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