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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謝謝君上庇佑了,”虞蘇略施禮;“不過臣遲早要離開。”
“去哪?”高禎一皺眉。
“陣國,”虞蘇換了副嚴(yán)肅臉孔道;“臣已了解到,目前陣國最大的難題便是大臣太多,封君太重,容易上逼主而下虐民。”
“那虞先生的意思是……”高禎看他不再輕浮,自己也坐直。
“君上必須獨(dú)攬大權(quán),唯一的辦法,便是對這些人……”虞蘇做了個割喉的姿勢;“削弱他們的勢力,錢財充盈國庫,私兵編入國兵,且不能永久世襲爵位,用不了多久,陣國自會強(qiáng)盛,到時別說尹國,就是佐州,這大犀的天下……”虞蘇說到這里停住,面露狡黠笑容;“還不是君上說了算”。
他面白如雪,眼眸水光盈盈,高骨透過這雙眼,除了難掩的艷麗,還看到了燃燒許久的仇恨。
“依你,”高禎扭臉不再看他,怕里面泄露出更多內(nèi)容擾亂他的心智。
“那君上可要對犬子上心啊,”虞蘇話鋒一轉(zhuǎn),從江山社稷轉(zhuǎn)到自己的小家之中。
“這是自然,”高禎連連答應(yīng);“那孤便不召回高骨,讓他繼續(xù)停在尹,對了,虞先生你不是還有一子嗎,還沒消息?”
“沒有……”虞蘇嘆口氣,面帶憂慮;“也不知行至哪里了……按時間來說,該在郢國的。”
高禎心想,這許久沒消息,應(yīng)是死在了路上,但口中道;“莫慌,孤遣人去打探一番,說不定此時已經(jīng)到了尹國。”
“但愿吧……”虞蘇嘆道。
一日后,高骨得到消息,命他務(wù)必找到虞望被押之地,解救出后護(hù)送回佐州,至于盼楊,要密切關(guān)注他的后續(xù)動作。
看到這樣的回信兒,高骨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躲過了一劫,要放以往,辦事不利的后果可不止死幾個下人,他高骨本人也要斷幾根肋骨,如今看,暫時是被罰了俸祿,萬幸。
高骨心想,許是有虞先生在,緩和了高禎的暴虐,才讓自己撿回條狗命。
不過下面也遇上了新難題,虞望在哪,盼楊的行蹤。
另一邊,城外的禪院中,寶殿內(nèi)傳來不斷的誦經(jīng)聲,幾十個高矮胖受不一的和尚端坐在蒲團(tuán)上,虔誠的捻著佛珠背誦經(jīng)文,一位長須過腹的老者端坐在菩薩像前,沐浴在香燭煙火氣息之中。盼楊剛來時,差點(diǎn)以為他就是虛塵大師,后來才知,虛塵大師是這位住持的師弟,而虛塵大師本人還在云游中,不知蹤跡。
盼楊就奇了,既然這虛塵大師云游的不知蹤跡,楊炎幼清是怎么給他去的信?而虛塵大師又如何通知寺院接納自己?
接待的小沙彌沒什么耐性,只回個佛曰不可說,便轉(zhuǎn)身走了。
于是盼楊就開始了無聊日子,除了一天兩頓的齋飯,他無事可做,還不能出這個柴房院子,白天數(shù)葉片,晚上數(shù)星星,要么就是拿著樹枝在地上嘩啦,練習(xí)寫自己的新名字,楊炎蟬予,振理。
除了送飯的小沙彌,盼楊也偶然見過一個大和尚,身穿禪衣,頭有戒疤,年約四十左右,生的面闊口方,身材挺拔,也是一表人才。
瞧見院中的盼楊,他也是一愣,阿彌陀佛后便問失主為何在此,姓什名誰。
盼楊不知道他是誰,只說自己是虛塵大師朋友的朋友在此借住。
和尚想了想;“虛塵師弟的朋友……那可太多了……您是……”
“我……我姓楊,”盼楊沒說實(shí)話。
“楊?那與尹候楊氏可是什么關(guān)系?”
“沒……太大……關(guān)系……”盼楊汗都下來了。
和尚看他緊張的模樣,料到是藏在寺院之中,礙著虛塵的面子便沒追問,臨走時又忍不住問;“那你是姓楊炎?可認(rèn)識楊炎氏?”
“我……不……不姓……大師你別問了,”盼楊抬袖子擦了把汗;“我過幾天就走……你別問了……”
和尚被他這狼狽模樣逗笑了,心中了然,便依言不再問這個問題,只說;“你不認(rèn)識虛塵師弟吧。”
“不認(rèn)識……”
“哦,明白了,你應(yīng)是公子幼清送來的,那也是虛塵的朋友,你便安心住下,若是齋飯不合口,便讓小沙彌買些醬貨也是可以的,”說罷,這和尚略一施禮便走了,留下再次驚訝的盼楊站在原地。
這是怎的意思!?丫鬟伶人我爹還不夠,這還有個和尚!?楊炎幼清的涉獵范圍涵蓋真是奇廣!
盼楊驚訝后,抱著胳膊在小院里踱著步,心想這楊炎幼清,實(shí)在是太放肆了,這樣胡鬧下去,名節(jié)可是全沒了,那豈不成了尹國的笑柄?須得有個人管管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