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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觸到了歐陽瀟瀟的心頭痛，令他怒目而視，而黃五完全是一副有恃無恐、洋洋得意的樣子。歐陽怒道：“你是故意拿了程魚雁的鞋，然后引我們去觸動機關引爆炸彈，想炸死我吧？”

黃五怔了一下，笑道：“是啊，可惜沒能炸死你，可惜可惜……”

歐陽傲然道：“就憑你那幾顆震天雷？你好好一個漢人，為什么甘做蒙古人的狗？”

“狗？”黃五不屑地說道：“大宋官家除了收稅，為我做過啥？我一家老小活活被餓死的時候，他大宋朝在干什么？蒙古人給我吃，給我穿，做狗又咋地了？給誰當狗不是狗，干嘛非要給大宋朝的老爺們當狗？”

歐陽一時語塞，宋朝統治者魚肉百姓的時候，的確不把他們當人，又怎能讓這些百姓甘心為他們賣命。這些人不明白國家、民族與政府的區別，歐陽也懶得花口舌去教育這個注定要死的囚犯。

但出人意料的是，黃五此時嘴角開始流血，慢慢地倒下。歐陽大驚失色，趕緊將他扶住。黃五用嘲弄的口吻吃力地說道：“我早已服了毒藥，馬上就死了。其實，你不但要不回火藥秘方，也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你武功再高，也對我無可奈何，也妄想從再我嘴里再得到什么了，哈哈……”

歐陽一愣：“什么真相？還有什么真相？”黃五哈哈大笑，但笑聲越來越弱，直至死去。

這意思很明顯，他說的只是無關緊要的“真相”，也許是背后還有更大的真相。雖然可能是故布疑陣，但這么輕易地招供，實在不像是一個抱著必死之心的“特工”所為。他背后一定還有同伙，而且這個同伙可能才是這個組織的首腦。

歐陽下令在軍營與軍械所進行大規模的“政治審查”，遺憾的是，每一個人的祖宗八代都查遍了，依然是毫無蛛絲馬跡。他只得請求翁應龍將一年內來歷稍有不清的人全部清理出軍械所。翁應龍知道茲事體大，自然是一口答應，但軍械所這種高薪崗位很多都是他的親信，他自然是信得過的，但誰又知道有沒有細作。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除了死了幾個與大家不相關的人之外，生活并沒有發生任何改變。襄陽城依舊熙熙攘攘，勾欄瓦舍的生意依然火爆，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樣。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國運之戰正在悄悄來臨。

火藥配方泄露了，誰也不知道這對未來的戰爭會有多大的影響，但火槍的制造絕不可以再泄露。米涅式步槍對這個時代而言，最大的技術難點是槍管和米涅彈的制造。槍管這個秘密沒有什么技術含量，歐陽只得把自己最信得過的阿牛哥從肥皂坊調來管理，工匠提高薪水，但卻要付出自由的代價。集中居住，一舉一動都要受阿牛監控。

米涅彈的核心技術以前一直只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以后如果出征就要停產，本來以師娘的聰慧是最適合管這個，但自從跟翁應龍鬧翻之后她再也不愿意來“襄陽制造”了。好在莉拉這個出身煉金術士世家的女孩雖然還不懂得化學，但做過不少“實驗”，忠誠度也絕無可疑，只能退而求其次交給了她。

歐陽雖然沒有了“襄陽制造”的主導權，但依然還是“技術總監”，翁應龍也不敢得罪他，當然是允許了他的人員調配方案。至于以火器換城池的事，他早已飛鴿傳書給賈似道，當然那行賄的禮物《黃州寒食帖》也早就派人秘密送了去。

賈似道是奸相不假，但卻不是迂腐之人，沒有追究他的“擅專”之罪，還批準了他研究新式炸藥和軍糧的方案。

敵人已經取得了黑火藥配方，至少在“震天雷”這方面已經沒有任何優勢了，于是歐陽想嘗試制作威力更大的炸藥。“三星堆青銅書”上一大堆土法制炸藥的方法，但最安全的TNT就別想了，生產條件完全不可能達到。比較現實的就是制作硝化纖維和硝化甘油。

但不管制作哪一種，首要的難題是如何大規模生產硫酸。硫酸是火藥的重要原料，被稱為“火藥之母”。根據青銅書上介紹的知識，硫酸的制造方法有接觸法和鉛室法。接觸法需要鉑、五氧化二釩等做催化劑，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鉛室法還有一線希望。因為它是把硫磺燃燒產生二氧化硫氣體，混入過量的空氣、水蒸汽后，通入耐腐蝕的鉛室，變成稀硫酸，不需要特殊材料。

但耐腐蝕的鉛可是制造米涅彈的原料，子彈尚且不夠用，怎么舍得拿來做這么大的反應室。還好耐腐蝕的東西不止鉛，花崗巖也行，但就是硬度太大，以現在的工具加工起來太費事。玻璃、陶瓷也都是耐腐蝕的容器，燒制一個大燒瓶不現實，還是讓陶工做幾個里面刷釉的大缸來得現實。

在大缸前面有一個是用鐵皮鉚成的盒子，在其中點燃硫黃，用風箱鼓風，產生二氧化硫氣體，和多余的空氣一道導入缸子。缸子頂上有開口，人工噴水下去，就有稀硫酸從缸壇下的小孔流出，經過蒸濃，就可以得到潔白透明的濃硫酸。

剛開始試驗的時候，整個發生裝置濃煙滾滾，氣味刺鼻，歐陽鼓搗了半天終于做出了一瓶濃硫酸。但這樣的工作環境實在惡劣，衣服恐怕也腐蝕得很快，不過以古人的耐受力和貧窮度，只要給高薪自然是有人來做的。

硝酸的制法就簡單得多了，公元八世紀，阿拉伯煉金術士賈比爾·伊本·哈揚（JabiribnHayyan）在干餾硝石的時候發現并制得了硝酸，這是人類關于硝酸最早的記錄。他決定就簡采取干餾法，硝石需要從四川拉來，如果不夠用，用硝土加草木灰也可以自制。以后黑火藥可以不再生產，硝全部用于這個問題是不大的。

但試制硝酸的時候還是出了問題。歐陽用陶燒的硝酸鍋和專用冷凝彎管，試制硝酸。可是在得到稀硝酸的同時，他們發現有許多黃色氣體從管口飛走。

他和莉拉多次實驗，觀察分析一番后意識到：硝酸鍋鍋頸太短，同時灶火不均勻，結果硝酸蒸汽升到上部后提前凝成液體，滴回鍋內反復受熱，分解產生了黃色的二氧化氮氣體，硝酸也成了稀硝酸，還白白浪費了很多原料。

于是他就改用陶瓷大缸制造硝酸，在缸體外糊上一層耐火黏土，用陶瓷盆封閉缸口并用小火加熱，從而讓缸體上下溫差不大，防止硝酸蒸汽凝結滴回、分解。用這套自創的裝置，終于制成了合格的濃硝酸。

m.古墓流浪的穿越神雕末期，從偶遇郭大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