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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排走在湖邊小路上,歐陽滿臉憂郁,說道:“看來這賈似道是個剛愎自用之人,劉大哥這事兒恐怕有點難辦。”
郭襄氣鼓鼓地說道:“我爹早就說賈似道是個奸相,你還不信,還把他當大宋柱石!”
歐陽對賈似道是忠是奸也有些迷惑,喟然道:“這世間忠奸哪有那么容易區分呢。何況,大宋財政面臨崩潰,又要抵抗蒙古侵略,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是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來。”
郭襄仍在斗嘴:“怎么分不出忠奸,我爹就是忠的,你這個小鬼頭就是奸的!”
歐陽沒心情和她斗嘴,只是皺眉思考,郭襄索然無味,只好說道:“師弟,那接下來怎么辦?”
歐陽長嘆一聲:“這軍國大事,實在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沒什么好辦法。還是先等兩天,看看賈似道那邊怎么說吧。只是今天得罪了他,怕是沒那么容易見著了。”
郭襄笑道:“師弟原來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天上地下啥都懂呢。”
夜已深,兩人已經無法入城,只得尋一寺廟借宿,不表。
次日,兩人進了臨安城。歐陽瀟瀟身處這13世紀世界最大的城市,也不禁感嘆繁華如斯。大街小巷縱橫交錯,每一條街道都擠滿了商販,各地方言叫賣不休、此起彼伏。這種繁華與后世京滬大城市的繁華不同,如果非要類比,倒像歐陽前世家鄉重慶的磁器口超級擴大版。
兩人找了個客棧,就近尋了個茶樓歇腳喝茶,剛上來茶就有一個奴仆模樣的老人上來對歐陽拱手行禮道:“這位可是歐陽少俠?”歐陽點點頭,面帶疑惑。
來人仍是恭敬地說道:“敝主人請歐陽少俠一敘,說有天大的功業等著少俠。”
歐陽心想這咋跟前世傳銷的套路一樣呢,哈哈一笑:“某乃江湖無名小輩,也沒什么建功立業之心。你主人若想見我,自己來就是了,不要搞這些藏頭露尾之事。”
那老仆仍是面不改色,壓低聲音說道:“敝主人說此事與賈相公有關,公子是鐵膽豪邁的江湖英雄,自應不懼來赴一個無名之會。”
雖然心知這是拙劣的激將法,但“跟賈相公有關”還是打動了他,再加上研讀獨孤手卷之后現在對自己的武功更有了信心,于是說道:“那有勞老丈帶路。”
郭襄起身也欲同行,老仆卻說道:“敝主人只見歐陽少俠一人,姑娘還是請稍等。”歐陽回頭說道:“沒什么事,我去去就回,你且回客棧等我。”
老仆帶著歐陽彎彎繞繞不知道走了多少條街巷,終于走到一個僻靜之處。進了一個很大的宅院,老仆帶他到了大堂,請他坐下,便自行退去。
歐陽四下張望,發現這大堂古色古香,裝潢甚為奢華,一端卻是連接露臺,外面似乎波光粼粼,想是在湖畔。此時,露臺外響起了悅耳的琴聲,傳來的曲調正是《長相思》,一個女聲委婉動聽: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歐陽瀟瀟一聽此曲,便知是誰找自己了,循著聲音走向露臺。那是一片湖面上的露臺,中間還有個小涼亭。涼亭之中,一位曼妙女子正在輕撫瑤琴。不用說,那女子自然是段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