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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坐回桌前,卻有意離赫連決遠了些,侍女陸續將膳食端來,她卻沒心思吃。
“南月不餓?孤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些羹湯,來,孤幫你盛上,喝了暖暖身體。”
“多謝王上。”
她望著碗里奶白色的湯,清清淡淡的,應是好喝的,但她一想起悔兒今日的反應,心里就有不少疑問。
“南月有心事?”見她沒胃口,赫連決也放下筷子,“跟孤說說。”
“王上……您說過,臣妾是澤露城的長女,那臣妾的雙親是否還在?”
“原來南月是想家了。”
赫連決眼睛里依舊填著笑意,親昵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道:“南月的父母雙親在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如今掌管澤露城的是你司家的小弟,司南晨。”
“小弟……”她閉著眼睛努力回想著,可依舊是毫無印象。
無奈,她又抓著赫連決的衣袖,望著他問道:“臣妾只有一個小弟嗎?可還有別的兄弟姐妹?”
她看到他表情明顯一變,繼而干咳了兩聲,想要掩飾方才的失態。
“南月是獨女,只有一個與你相差五歲的小弟,你若是想見他,每三年的入夏,便有一次七城之主朝拜的圣會,今年剛好是第三年,到時南月便可一解相思之情,相信南晨知道你醒來,也會很開心的。”
“是……嗎?”
司南月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她總覺得赫連決似乎在瞞著她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說,她便沒有再問下去。
“折騰了半天,累了吧。”
看她沒太有精神,赫連決不由分說,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放到她的膝蓋窩下,毫不費力的就將她抱起來。
“王上,我自已可以走過去的……”
她慌張的手足無措,身子扭動著想要下來,赫連決道:“孤只是想將你抱過去,若你再亂動,孤便不能保證會不會沖動了。”
曖昧的威脅讓司南月不敢再掙扎,乖乖待在他懷中,不敢與他對視。
等赫連決替她掖好被角,便又像昨夜一樣,坐在她榻前,語氣溫和道:“安心睡吧,孤在這兒守著你。”
她拘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勸道:“王上辛勞國事,夜里若是休息不好,恐會影響圣體,臣妾著實過意不去。”
“哦?”他向下低了低頭,高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她的鼻尖,“南月是心疼孤了?想要孤與你同床共枕?”
“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她連忙想要起身解釋,卻被赫連決按住肩膀,他笑道:“好了好了,孤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既然南月這么關心孤,那孤便……”
他抬眼朝著側間的方向看去,道:“孤便在側間歇下,你若有事,盡管讓下人通傳。”
“是。”
赫連決走后,她松了一口長長的氣,但第二天,悔兒卻沒來鳳棲宮了,聽侍女說,她還未醒時,悔兒在寢宮外頭請完安后便匆匆離開了。
司南月更覺得有隱情,剛要親自去悔兒的寢宮中尋她,便聽見小丫頭在外頭邊跑邊喊:“母后,你快救救它!”
話音剛落,悔兒便跑了進來,手心里躺著一只身體被血染紅的小黃鳥。
“母后,它受傷了,您快幫幫它吧!”
司南月這可犯了難,她硬著頭皮看了看,發現小黃鳥腹部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割傷了,傷處還不淺,它眼睛閉著,一會又緩緩睜開一條縫,米黃色的小尖嘴張了張,卻沒聲音。
“母后,它是不是……是不是沒救了……”
小丫頭眼淚汪汪的,嘴角向下撇著,司南月還沒回答,一滴滴淚珠就爭先恐后的從微紅的眼眶中掉下來。
“悔兒不想讓它死,母后,你救救它吧……”
眼看小丫頭的眼淚又要收不住,司南月干脆死馬當活馬醫,哄道:“悔兒乖,先不哭了,母后要幫鳥兒治傷了,你來幫母后。”
一聽鳥兒還有救,小丫頭立馬止了哭聲,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真……真的嗎?”
“當然。”
司南月命侍女準備好熱水、縫合的針線,與金瘡藥等材料。
她將鳥兒傷處的羽毛輕輕刮去,再像給人處理傷口那樣,用熱水把鳥兒身體上的血跡擦干凈,在用針線縫合,最后抹上藥膏包裹起來。
這個過程很快,司南月也驚訝于自己對縫合之術的熟練,難道她以前還是個大夫不成?
悔兒躲在一旁不敢看,直到她母后將鳥兒放到錦帕上,小丫頭才從屏風后邊鉆出來,帶著濃重的哭腔問道:“母后,小黃鳥真的會醒過來嗎?”
“也許會吧,就算是人受了重傷,也不一定能救回來,何況是一只鳥兒呢。”
司南月不想騙她,但看著悔兒擔心的模樣,她又道:“但是母后會盡力救活它的。”
“那……那悔兒每日來給小鳥兒喂吃的。”
“好,有悔兒照顧,母后相信它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