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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赫連決緩緩轉(zhuǎn)過身,麻木的眼眸中布滿血絲,他記得司南月也說過同樣的話,他用力按著自己的心臟,問道:“那為何這兒一直在疼?疼的我徹夜難眠……”
烏朵蘭德不知該如何作答,他又道:“愛也好,不甘也好,我只想將她留住,只想要她醒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玄弟,你是赤淵的王,你……”
“你別靠近她!!”
烏朵蘭德剛上前走了幾步,赫連決卻如同暴怒的雄獅,向前幾步狠狠掐住了烏朵蘭德的脖子。
赫連決眼中布滿血絲,淚水浸滿眼底,他的痛苦與無奈一覽無余。
“就憑你所做的一切,若是換了個人,我便早誅他九族,將他凌遲處死,可你……你是阿桓的母親,是我的阿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要我怎么做!!!”
“玄……玄弟……”
烏朵蘭德不停拍打著赫連決的手,直到她的力氣漸小,眼球上翻之時,赫連決才將她一把甩開。
他再次背過身,只留一個背影給她。
“孤不想再看到你,帶著你的人回到荒岐,沒有孤的命令你不許踏出荒岐半步!”
“咳咳咳咳咳……”
烏朵蘭德用力咳了幾聲,她知道,這是赫連決對她最后的情分。
“我……咳咳咳咳咳……我會按照你說的做,玄弟,你……好自為之吧……
烏朵蘭德踉蹌著捂著隱隱作痛的脖頸離開。
赫連決重新坐回司南月身邊,他說不清自己此時是什么心情,只覺得百般皆苦,等穩(wěn)定了情緒,他才喚道:“來人!”
“王上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明日……便班師回朝吧。”
“是!!”
雪天難行軍,尤其還要照顧到司南月與剛出生的嬰孩,速度便放的更慢了些,整整兩個月,赫連決才帶領(lǐng)護(hù)城軍回到王都。
等回去之后,他方知曉曦儀夫人早已自縊而亡,隨他父王而去,赫連決沒太大反應(yīng),依禮給她擬了封號,將她與父王同葬,也不辜負(fù)他們這么多年的伉儷情深。
而漠北……有朝臣提出要與漠北聯(lián)姻,穩(wěn)固兩城之間的平安,但在赫連決看來,漠北已露獠牙,他沒必要釋出善意。
至于赫連恩兄妹……
既然沒有聯(lián)姻的必要,赫連決便給辦了場比武招親,給赫連悠選了個心儀的夫婿,將她留在了王都。
他這樣做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牽制享有一方水土的赫連恩,當(dāng)然,他也是知道赫連恩始終沒有奪嫡的心思,才敢將他留下。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握住他的死穴,只要赫連悠還在王都,赫連恩便不會有什么大動靜。
至于甘泉城對殘軍的暗中幫助,赫連決選擇了一樣的方式,他已經(jīng)沒有心力再去策劃一次戰(zhàn)爭了,他用聯(lián)姻的方式,娶了甘泉王的長女與次女,也算是對甘泉城的牽制了。
如今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只剩……
“南月……”
如水的月光下,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一樣,赫連決處理完一天的國事,好不容易空出點時間來看她。
她的外傷已經(jīng)痊愈,額頭的傷只剩個淡淡的傷疤,不細(xì)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wap.
如同那些醫(yī)者所說,司南星的血保住她一條性命,但她一直昏迷不醒。
赫連決用錦帕為她擦拭著臉頰,自言自語的說著話:“孤今日聽奶娘說悔兒吃的比前些天多點,可還是很愛睡,等哪天天氣好些,讓悔兒過來陪陪你,她與你越長越像了,除了那對眸子,還真沒有哪兒像孤的。”
他又將錦帕浸在溫水中,等暖熱了,又為她擦手。
“女兒嘛,像你也好,等她長大些,孤便在澤露城為她請先生,教她詩詞歌賦,等她長大了,便會像你一樣溫柔端莊,到時孤再為她尋個可心的夫婿,便一切都圓滿了……”
赫連決越說心中越酸楚,喉嚨中像被塞了團(tuán)棉花,他抹了抹逐漸模糊的雙眼,說不出話來,只余一聲綿長的嘆息,無聲的消逝在窗外呼嘯的寒風(fēng)之中。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