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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嵌住她的肩膀,幾乎絕望,他不愿相信,他唯一一個放在心里的女人,卻對他只有仇恨。
司南月眼神如同平時一樣柔軟溫和,亦與平時一樣冷漠疏離,她抬起微涼的手,輕輕撫上著赫連決的臉。
他的眼睛在一瞬間有了光亮,卻也在一瞬間泯滅。
他聽她問道:“你我之間,不過是明碼標價的交易,何曾有愛?”
是啊……他們何曾有愛。
司南月從未將自己當成那個例外,她猜不透赫連決,但她清楚的知道赫連決愛的,只有他自己。
赫連決要的,不過是想馴服她,而她一旦臣服于他,她便會如同其木格,如同塔娜,如同他府上的其他女人一樣,喜歡了便賞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喜歡了,就算死了,也只能成為花肥。
他釋出的善意,也不過他想完全掌控她的手段罷了,如今她幾乎已經看不到希望,也沒有必要再陪他演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我的真心,對你來說只是明碼標價的交易……”
赫連決笑聲悲傷蒼涼,他原以為過了這么長時間,司南月也許會對他生出哪怕只有一絲感情,可結果到頭來,他們還是停留在原地。
他雙眸通紅,眼中含著淚,松開了緊抓著司南月的手,踉踉蹌蹌的向后倒了幾步,喃喃著又重復了一遍:“原來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存在的,就只有最初的那場交易……”
赫連決再抬眼看向司南月時,眉目中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戾氣,他大步跨過去,掐著她的脖子,將司南月按在毛毯上。
他眼神帶著殺意,動作兇狠,手上的力氣卻有意控住,再控制。
赫連決語氣顫抖急促,帶著難以忽視的憤怒,他冷冷道:“城主既然喜歡交易,那便與孤再交易一次如何?”
“咳咳咳……王上……王上想要什么交易?”
赫連決的聲音更冷更沉,卻也更加悲傷,“孤要你無論生死,都要留在孤身邊,換你小弟司南晨回到澤露城怎么樣?”
“此話當真?!”司南月眼底有了一瞬的光亮。
她知道,這只是赫連決穩定澤露民心的手段,但只要她只要能讓阿晨回家,那便還有一絲希望。
“城主這是答應了?”他的手松了松。
她沒有一絲猶豫,“只要王上遵守承諾,司南月此生絕不會離開赤淵城。”
“好……很好……”
赫連決不知該欣慰,還是該難過,司南月答應留在他身邊,他本該是開心的,可如今他只覺得心痛。
但這對赫連決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將掐住司南月脖子的手緩緩移到她的肩膀,將她抱緊,絲毫不見方才的怒意,他像個即將被遺棄的孩子,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間,幾乎是請求道:“南月……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恨我,也可以想要殺了我,只要你不離開我,孤就別無所求了……”
赫連決緊緊抱著她,久久不愿松手。
為了不讓司南月再摻和到戰事中來,赫連決依舊幽禁著她,但她清楚的知道戰事早就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聯軍如今的抵抗也不過是茍延殘喘,即便他們能撐一兩個月,或者更久。
可一旦狼王軍回歸邊境,聯軍便再也無力回天。
司南月眼看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她對自己的厭惡也一天天的加深,不過才五個多月的身孕,她的孕態就如此明顯,連走路都顯得笨拙難受。
她整日整日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日日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赫連決會將南星或者霽風的頭提到她面前。
可腹中這早就中了竹雪藤之毒的孩子卻很有精神,每日都動個沒完沒了。
她記得阿嫂有孕的時候,每日都會對那孩子自言自語,她曾好奇的問阿嫂,孩兒還未出生,他能聽得到嗎?
阿嫂說母子連心,自然可以,孩兒聽見母親聲音的時候就會安心。
“你動的這樣厲害,是感覺到我不想將你生下來嗎?”
不知何時,她也有了這樣的習慣。
司南月低頭看著凸出來的孕肚,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懷的是赫連決的后人,就滿是藏不住的厭惡與痛苦。
“可惜天意弄人,我必須要生下你,才能……才能……”
“難不成城主生下這個孩子還有別的目的?”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傳來,司南月微微一怔,她回頭看去,心里咯噔一下,來者竟是……
“烏朵夫人……”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