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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我,你是第一個。”
這個男人總是在網(wǎng)上透露出一股寂寥的氣味,他像一顆熟透了卻無人品嘗的果實。人們溺愛青澀,忽略了飽滿多汁的美味。
你不止一次在夢里把這顆果實攪得汁水四溢。
在你的青春時光,一無所知的年紀(jì)里,他成為了你的愛慕、你的性欲、你的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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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爸鬧離婚的原因很簡單,你媽媽想再要個女兒,而你爸爸第二胎生的是個兒子。
他們也不是從現(xiàn)在才開始吵的,自從夏盼釹出生后,爸爸不愿意再生孩子起,這場戰(zhàn)爭就開始了,只是現(xiàn)在愈演愈烈。
夏盼釹只比你小一歲,連著兩年生育讓你爸落下了許多病根。經(jīng)管如此,你從別人的嘴里聽過最多的,還是“你媽見到第二胎是個男孩臉都綠了”這類說法。
一個人的姓名頂著家人們對另一種性別的期盼到底是什么滋味,仿佛自己的出生是一場錯誤。
夏盼釹出生后就被立馬送到了老家,只因為外婆說:“第二胎如果是男孩兒會壞了這家的運”。在你升上二年級,他才被送回來。你再次見到這個比你小一歲的弟弟時,不再是爸爸懷里那個皺巴巴讓你作嘔的嬰兒,他續(xù)著長發(fā),穿著一條又舊又皺的裙子。
那個時候他不愛說話,眼里透著怯意。
“這個孩子怎么死氣沉沉的,也不搭理人。”大人們說。
你知道你是這場惡作劇里的勝者。
他還待在襁褓里時,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誰都不喜歡他,只有你最愛的爸爸,愛不釋手地抱著他,哄他。是的,從弟弟出生的那一刻起,爸爸的懷抱就不再只屬于你一個人,你看著忙碌在廚房里的爸爸,僅因為夏盼釹的一聲啼哭,便慌張地放下手中的雜事,跑去逗夏盼釹。爸爸解開扣子,垂眸露出半截乳房,被夏盼釹不知往哪里放的小手拍打,然后被咬住乳頭。
等你跑去找爸爸時,他卻說:“陽陽幫爸爸看看弟弟好不好?爸爸抽不出空。”
你走到弟弟的嬰兒床旁邊,死死地盯住他。
但你又假裝很愛弟弟的模樣。那段時間恰逢媽媽生意不順,你聽了些大人聊天的只言片語,讓自己重感冒到發(fā)燒。弟弟就這么被外婆送走了。
你當(dāng)然知道媽媽和外婆更想要個女兒,你只是給了她們一個借口,爸爸什么也守不住,只能待著這令人窒息的家庭里,做你一個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