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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有一件極其惡劣的奸殺案，兇手打造一個名為地宮的地下洞窟囚禁虐待被拐回去的女性，有五名受害者，只有一名幸存，是兇手故意留下的。”

葉教授喝了口茶，緩了緩，“唯一的幸存者懷孕了，已經七八個月，被發現時挺著大肚子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幸存者失蹤前正和新婚丈夫度蜜月，失蹤后丈夫很自責，一直跟著警方行動，提供了諸多有用線索，最終兇手被逮捕，其余受害人也能入土為安。唯一難辦的是幸存者已經有了兇手的孩子，盡管因此活了下來，經過這么久的折磨早就精神衰弱，想要打掉孩子，可惜因為孩子快足月已經成型，打下來幸存者的身體也會遭不住，孩子最后出生了。”

“出生之后一直到七歲，那個孩子都是在福利院住著的，那位丈夫真的很愛他的妻子，并沒有厭惡這個不屬于自己的血脈，視如己出，等到妻子精神穩定下來，考慮把孩子接回家，認祖歸宗。”

“到這里一切都很美好，好景不長孩子越長大越長得像兇手，妻子越來越恐懼不安，在精神混亂的時候給孩子下毒，差點把孩子弄成傻子，清醒之后很懊悔，之后直到上高中，家里人都很寵著他。”

“意外就屬這孩子情竇初開，喜歡上了同性，兩夫妻家里都很傳統，一時間很難接受，其丈夫與孩子爭辯時失手推倒導致孩子直接撞上了家里尖銳的桌角，幸運的是沒有造成什么大礙，原定的出國留學也改為在國內備考，正巧此時的妻子被查出懷孕了，丈夫沒多想出國陪妻子安胎，請保姆照顧孩子。”

“高考完后，一家人約定好去某個景點游玩，孩子倒霉意外出了車禍，算好那車開的比較慢，沒有危及生命，只是雙腿骨折，不能做劇烈運動，清醒后仇視父母，鬧過絕食，嘗過自殺，有很強攻擊性，發病期間差點掐死負責照顧他的護士，沒辦法只能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咦，不對啊，既然去了精神病院，休學康復也要個一年半載，學長的年級還是比哥大一級呢？”

董雅特別喜歡葉教授家的曲奇餅干，黃油的香味巨濃郁，酥酥脆脆，等會一定要問問哪買的。

葉教授點點頭，欣慰的喝了口水，潤潤喉：“這個問題問的好，因為用了特殊手段，現在這個手段已經被禁止使用，有些類似于前腦葉白質切除術，不過一個是通過手術，一個是借助藥物，造成損傷會稍微弱一些，而且伴隨著失憶，健忘，對他人產生易依賴情感等副作用，屬于特效藥，短期內有非常不錯的療效，只是這個藥有個致命的缺點，有非常強大的癮，沾一點就戒不掉，比最新型毒品成癮性還要強，一旦斷開會有強烈致郁情緒，用了此藥的病人不是因為戒斷反應自殺而亡就是因為長期服用會導致存儲記憶的海馬體損害嚴重，徹底變成了個迷迷糊糊魚一樣記憶的傻子。”

“您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董陽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白清獨自承受了這么多，他一點都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是通過別人口中得知，他就是個廢物，媽蛋，都怪他，要不是因為他的懦弱自卑偏見，不敢直面自己感情，要是能夠早點察覺，就不會讓對方受這么多苦。

不論未來如何，至少現在能陪著在他身邊，聽他親口講述，而不是從一個陌生人口中得知。

一想到那晚他借著酒意，發泄心中的怒火加累積了許久的浴火，第二天對方不記得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愧疚的提出負責也只是想擺脫前女友，對對方的好也僅僅只是出于內心的的負罪感，越想越覺得自己渣。

下意識摸了摸裝進口袋里的那只表，咬著下嘴唇已經有些發白，董陽深呼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希望再見到白清當面好好道歉，重新認真的追求一遍，如果不肯原諒他，那就追到原諒為止。

他不會重蹈父親當年犯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