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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枕頭唰的丟向還扎實坐在床尾的青年,氣鼓鼓的把自己蒙起來,“我只是健忘,又不是傻了,那些東西多學幾遍就能記住了。”
“好好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真的,如果明天的檢查結果依舊不太好,要做好心理準備。”
付明瑞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起身拍了拍莫須有的灰,“我真的走了,有事記得聯系我。”
哼,聽到關門聲,白清把頭探出來,見人是徹底走了,情緒有些低落,翻了個身,盯著自己的手腕發呆。
手腕上大動脈的地方有一道顏色比旁邊肌膚較深的傷口,聽他們說,這是以前的他試圖自殺留下的。
只是他對于過去的了解僅限于自己手邊的這本記事本,上面稍微詳細的記錄了這幾年的生活,其中反復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董陽,記錄筆記的人對董陽的感情很復雜很矛盾,有女朋友幾個字是大寫加粗,被紅筆狠狠畫了個圈。
自己過去的形象也只存在于別人的口中,或者是這個記事本記錄的關于他的“光榮事跡”。
趁著還記得,白清重新坐起來,咬著筆帽,思索自己應該寫一寫最近的事情:
今天早上起來發現打破了自己一年的禁欲生活,這次居然意外的做受了。
白清寫到這里生氣的寫上三個感嘆號,力道大的紙張都要劃破,標注了一小段括號里的字:
(真的要瘋了,昨天的我怎么這么拉啊)
嗯,只能記起是去找董陽,之后估計把人送回來后,自己又跑出去尋歡?有可能,然后失誤了。
這里紙又無辜的被大力磨擦。
昨天做愛應該還挺激烈,生物鐘都不管用了,第一次這么晚起來,還被付明瑞那個小崽子看到了最狼狽的樣子,真的,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了。
最最尷尬的還是有點難以面對董陽,他曾經和我說過討厭同性戀的,導致我一直沒敢坦白,這下子肯定生氣了。
啊啊啊,怎么辦啊,現在記性越來越不好了,有一天真的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嗎?
覺得寫這個詞不吉利,把精神病院四個字劃掉。
寫完后白清把本子再次放進枕頭底下,癱在床上當咸魚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