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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追提著氣穿過林間小道,道路盡頭迎面走來一個青年。沈追仔細一看竟是沈墨,他莫名其妙放松些許,快步上前,“小墨,我有事要你轉告沈行風。”
哪知道沈墨比他更快,迎上前來,向來穩重的人自眉間流露焦急,“五叔,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師尊臥病在床已經五天,成日不省人事。”
沈追預備要說的話卡在喉中,沈墨神情不似作偽。算來那正是他頂著“秦雎寧”的身份與沈行風決裂的日子,他竟然從那時候就病倒了?他不知想到什么,神情陷入怔忡。
倒不怪沈墨演技出神入化,立刻把沈追唬住,這里面因著沈行風此時模樣起碼有三分是真。
沈行風回來后對著銅鏡映照出的后腰烙印,眉心微蹙。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性烈如火的沈追,就算是拼著玉石俱焚也要咬他一口。焰紋以肌膚為底,以滲出的血液描摹,不斷重復著燒灼的劇痛。沈行風試著治愈傷口,卻發現那里被施加了惡咒不能完全愈合,至多結一層淺淺的痂,稍有不慎便會裂開。
而且沈追極有可能通過留下的痕跡找到他。他給傷口施加了一點隱蔽法訣,忍著疼痛穿衣時眼尾忍不住浮現一點嘲意,真是自作孽。
沈追不久就會回來,戲要演的逼真。他暫時斷了根治寒毒的解藥,只剩下唯一一粒,又催動魔氣在體內肆掠。這縷從鹿鳴處得來的魔氣他一直壓制在體內,佯裝不知,現在是時候拿出來一用了。
準備俱全,寒毒和魔氣一起攻上心頭,沈行風當真嘔了幾口血昏迷過去。
沈追繞過沈墨,一路疾行奔到二樓臥房,撩開隔斷用的布簾時頓了頓,少傾掀簾進去。
能容納兩人的臥榻上冷冷清清地躺著一個人,沈行風黑發散亂,他失色的臉偎著柔軟的錦被,光華內斂的雙眸掩在睫羽下,像一尊脆弱的瓷像。
沈追碰了碰他的臉,指尖冰涼。原來不是不愿出現,而是不能出現么……沈行風病痛復發足足五日,這么說來,他或許根本沒聽到靈犀鈴的召喚。
沈追垂眸看他慘白的面容,利刃懸頂之感消去大半,心中怨恨茫茫然找不到目標。可片刻后,他盯著沈行風虛弱的模樣眸光鋒芒畢露。他從掌心化出一團烈焰,墨色眼瞳微冷,上挑的眼尾與沈行風如出一轍。
他何必等著沈行風醒來定奪他的生死,他逃離在外本就是為了拖到他虛弱的一刻。“秦雎寧”半途而廢的事,他做到了。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