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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追就這樣拖著病體,突兀闖入了熱鬧的筵席。他身著簡單的劍宗弟子服,因為多日傷病全身只剩伶仃細骨,與光鮮亮麗的人群格格不入。
可那張與沈行風同出一源的臉,一下子便叫人猜出了他們的關系。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筵席中央,突兀地闖入令沈正卿臉色鐵青,而他身邊的沈行風只波瀾不驚地掀了一下眼皮。
沈追全身血液涼透,只剩心口沸騰著不熄的怨毒。他在所有人面前大聲陳述劍宗的罪過,把皮囊下的不堪撕開,鮮血淋漓地擺在他們面前;拉開衣襟給他們看身上的傷口、性痕。他從前在沈逐口中無所不能,他是小逐最崇拜的哥哥,可那個時候,他只能在心底乞求有人能來救救他。
可令沈追絕望的是,筵席上鴉雀無聲,除卻看客遲疑的眼神,沒有一個人肯向他伸出援手。沈正卿鄰座之人甚至怪異一笑,轉頭問了一句,“沈兄,這是?”
沈正卿冷哼一聲,正待開口。一旁靜靜聽完了所有話,眉稍都沒動一下的沈六公子輕輕放下酒杯。他向手下弟子輕斥,“明知五公子有疾,為何還放他出來?”
沈行風是這場筵席的主角,從武道大會開始就冷靜得過分,此時面對這種場面依然游刃有余。少年人有張清俊的臉,演武場上光明磊落、智計無雙,無法令人將他與任何骯臟做聯想。
可他又用著無比骯臟的手段。沈行風上前,引燃了刻入他神魂的鼎爐契約。他輕柔地撫過那些傷痕,拉好衣襟為沈追蔽體,耐著性子哄他,“哥哥怎么又把自己弄成這樣,我們不比劍了,哥哥永遠是最厲害的好不好?”
沈追小腹中如有一團蠕動的活物,顫栗著迎來可怖的欲求。他掐著掌心令自己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沈行風及時攬住他,沖筵席上眾人歉意道:“兄長身體不適,我先送他回去,請恕行風失禮。”
沈正卿適時露出幾分為人父的愁緒,“小五從小的毛病,這次本不愿意帶他出來,行風怕他悶著對病情不好,誰知出了這種岔子。獻丑了獻丑了。”
“沈某自罰三杯!”
氣氛活了過來,少年用血淚劃破的惡行被杯酒推平,誰也沒有把這場鬧劇放在心上。從那以后,沈追瘋癲、善妒之名流傳開來。他成了修真界人人喊打的瘋狗,也成了沈行風無瑕人生上洗不凈的污垢。
沈行風在外人面前又是如何對待他這塊污垢的呢?他不惜一切地維護他,包攬他的一切過錯,幾近盲目。
果不其然,沈追道出“瘋子”的惡名之時,沈行風慢慢蹙緊了眉。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