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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薄薄的玉片壘成一摞,門外進來衣冠楚楚的一行人。為首的修士約莫不惑之年,兩鬢斑白,顴骨高突面相有些刻薄。
此人是積雪峰峰主季慎,在沈正卿在的時候專管門派外務。等到沈行風執掌宗門,很多事情管不過來,季慎包攬的越來越多,氣焰也越發見長。
這位在門派中只手遮天的長老進了門,向著主位上的沈行風投去一瞥。他虛虛地行了一個禮,抬起右手時指根不自然地抽動,“宗主。”
沈行風掀起眼簾,一慣地態度冷淡,“諸位,坐吧。”
季慎坐下后,其它人才依次入座。時辰沒到,殿中還有些空位,議事也沒有開始。季慎一眼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沈追,他自刻薄的面相上攢出點笑意,緩慢道,“多日不見,五公子別來無恙。”
沈追撥著玉簡,伸指將最上面那塊彈下去,冰冷的靈石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他仍是低著頭,目光點在虛空,“皮糙肉厚慣了,勞煩掛心。”
“話不能這樣說,五公子的身體關系著劍宗興衰,您還是多加保重為好。”
沈追藏在桌下的手立刻握緊,眼下妖紋如血液涌動,倏忽間鮮紅起來。他抬眼一望,大殿中的其余修士面色如常好似背景,唯有季慎臉上套著面具般虛假的笑意。季慎的話中有話,是除了沈行風之外,令他惱羞成怒的另一份恥辱。
因為多年前,他們都作為劍宗長老見證了一場契約締結儀式。在那場儀式中,沈追被捆縛雙臂吊在大殿中央,由沈行風當眾破了身。
這殿中坐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明面上他是沈行風的哥哥,受他萬般忍讓照撫。實際上他是沈行風的鼎爐,夜夜與自己的親弟弟在床上翻覆。
劍宗一日不倒,他便要被迫裝瘋賣傻一日。索性沈追最不擅長讓自己不痛快,他們給他安了瘋子的名頭,就要受著他的瘋和傻。
他抬手砸了一塊玉簡,上好的儲靈石在季慎座前摔得粉碎,碎片登時四濺開去。他陰沉道:“狗屁宗門的興衰關我屁事,季長老這么關心宗門,倒比宗主還要稱職些,不如你來坐這宗主位?”
季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近來野心越發大,明里暗里和沈行風較過幾次勁。但季慎此人心機過深,輕易不會露餡。沈追無意之間揭出來,非但沒讓他變一下臉,他反而故作關切道,“五公子這是又發病了?”
沈追一掌拍在桌面上,玉片震落一地,叮當之聲不絕于耳。他撐在在桌面上的手背筋脈浮現,滿面陰沉就要起身。
沈行風見他發作,沉聲道:“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