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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瘋子,瘋子說的話沒人會在意。更何況,也沒有說出去的必要。劍宗百年來虛假的繁榮,是時候崩塌了。
想到這里,沈追心情好轉了一些。他松開了握緊的手,往漆黑的深淵掃了一眼,“我記得你說過,這下面埋藏著至關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鹿鳴在這件事上與他達成了共識。他故意賣了個關子:“這次外出,就是為了下面的東西。我四處打探,得了些線索,似乎是與劍宗命脈有關。不過具體是什么,現在還不能告訴師伯。”
劍宗命脈乃是修真界流傳最廣的門派傳說之一。據說祖師爺沈淵如飛升之前,為保這劍宗昌盛,強行改換了一條靈脈引入宗門內。但是劍冢內煞氣橫生,又怎會與劍宗命脈扯上關系。沈追捺下疑惑,問道,“那要什么時候?”
“不會很晚,武道會結束,應該就能成功。”鹿鳴微微笑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請師伯幫我一點小忙。”
月光將地面鋪成慘白的一片,細語般的密謀被風搖樹葉的莎莎樹響掩蓋。
沈追與鹿鳴合謀完畢,趁著深夜摸黑回了縹緲峰。他上到二樓,沈行風已經睡熟。一宗之主的睡姿與他的氣質極不相符。他側著身,長發散亂地鋪在身后,手臂虛環著被子,一副依偎之態。
若是往常,被他這樣抱著的人就是沈追。沈追坐在床邊,很輕地動了一下眉頭。
這人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抱著他睡的習慣怎么也改不了。這種地方,一點也沒有劍宗宗主的樣子。虧剛剛鹿鳴還要他在武道會期間盯緊沈行風。
沈追只在床邊停留了一會兒,沈行風已把被子當成他,一股腦攬進懷里。他整個上身露在外面,平日里束得嚴嚴實實的衣襟敞開,露出一點蒼白的胸膛。
沈追本不想管他,看他凍得瑟縮,還是拿過被子為他蓋好。這混賬東西若是出了什么事,受罪的是他沈追,他才不想和自己過不去。
蓋好被子,沈追起身掩上門,放輕腳步踏下樓。黑暗中一雙幽深眼眸緩緩睜開,向著他離去的方向眨了眨。
沈追在隔間小榻上躺下,卻沒什么睡意。若不是鹿鳴提到,他都快忘了武道會這回事。
武道會乃修真界四年一次的盛會,由幾個威望高資歷老的門派輪著舉辦,今年正好輪到劍宗。每逢武道會期間,各派青年才俊便從天南海北聚集而來。只為在大會重頭戲——“明心戰”中奪得魁首,一鳴驚人。
別看沈行風單薄虛弱,偶爾寒毒發作半死不活。就算如此,他也是以一敵百的人物。當年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