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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修建于靈氣匯盛的谷地之內,一行人祭拜了前任宗主,獨留沈行風拎著食盒,跪坐在秦若音墓前。
沈行風打開食盒,不大的盒子里,上下兩層滿滿當當擠了各色菜肴:西湖醋魚、紅燒獅子頭、八寶鴨,也不乏山肴野菜,果餅糕點,種類繁多。
秦若音如今只是石碑上冰冷的筆畫,記憶中母親的模樣也早已模糊,但被她愛護的感覺只要一想起就會覺得溫暖。
沈行風為供碗里布了菜,輕輕推向墓碑,“我不如哥哥想得周到。”
“這些菜都是哥哥做的,娘你嘗嘗。”
菜肴緩緩升騰起熱氣,讓谷地里的風一卷,忽得四散開來。沈追做的東西令他有了一點食欲。沈行風夾了一箸魚送入口中,久不沾飲食的麻木的舌,忽得被喚醒了鮮明的味覺。他一點一點吃著菜,直到把沈追做的所有東西挨個嘗遍,才無奈地勾了一下唇。
“哥哥還是這么厲害,什么都會。”
食盒旁有一壺酒并兩個酒杯,沈行風倒了一杯酒。往事要就杯中物才好回憶,因為怯弱的人要借它壯膽。
他舉杯一口飲盡,道:“兒子不孝,多日不來看望娘親。今日一來,便想求您一件大事。”
沈行風的鬢發被谷地里的風吹得微亂,面容透著冷玉般的色澤。他接連喝了幾杯,面上未見一絲醉意,雙眼澄澈如舊——他是天生的千杯不醉,連個趁酒意放縱的機會也無。所以只能清醒著,面對自己的大逆不道。
他又斟了一杯,緩緩傾灑于墓前,“行風愚鈍,這些年毫無長進,論聰慧不及哥哥十之一二。可即便身單力薄,亦有想護佑之人。”
“我知此事荒謬不可言,到如今境地,實難抽身,只能斗膽請您將他托付于我。”
酒液順著石面流淌,緩緩滲入縫隙之中。沈行風叩首長拜,片刻后利落起身離去。唯剩石面上凌亂濕跡與呼嘯而過的風,宛如嘆息。
沈行風前去祭拜花了不少時間,回來時天色擦黑。屋子里燈火如豆,沈追枕著雙臂,口中叼著竹葉柄正睡在小榻上。
沈行風坐到床邊,看著他入睡的模樣,輕輕捻起竹葉。沈追睡著的時候很安靜,臉上妖紋黯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