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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成了鼎爐,沈追和床榻結下了不解之緣。這次回來以后情況更甚,沈追覺得他快和床長在一起了。
腰酸腿疼,嗓音嘶啞,熟悉的罪魁禍首坐在床邊看著他。沈追不死心地動了動,發現小腹里還有一種奇異的酸疼。聯想到自己逃跑時給沈行風的幾下肘擊,沈追開始懷疑,沈行風是不是趁他不清醒的時候揍了他。
混賬東西還挺記仇。
他一邊心里嘀咕著,一邊認命地躺回床上。偷眼去看沈行風,只見他坐在床邊,端正的宗主服領口遮得嚴嚴實實。只是微微皺眉將目光投注過來,自有山巔雪般凜然之意。
他道:“兄長這次,太過沖動行事了。”
沈追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他嘶啞又無力,“我若不沖動行事,劍宗便多出一具尸體。沈宗主袖手旁觀,我卻不能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沈行風聽他說完,淡淡道:“你以為帶她離開這里,就是永遠無憂了么。
沈家子弟都刻有本命玉牌存于宗族內。命牌既可知生死亦可施加咒術掌控命門。兄長真的以為,逃便是出路?”
沈追張了張口,一時怔住。他的確是忘了這一層,但是他又能如何,去搶嗎?莫說拿到命牌,就是命牌保存在何處他都不知道。
沒有命牌沈蕎便一輩子都不得自由,到時候由戒律堂捉回來,只會比他更慘。
天下之大,竟無一條活路?
眼睫輕輕顫動一下,沈追低聲道:“宗主告訴我又有什么用,我知曉了便能拿到嗎?”
這冷冽風雪,每次遇到沈追都悄悄為他化開一點。沈行風緩緩道,“兄長不問我,怎么知道不能。”
沈追好笑地扯了一下唇角,“沈宗主有這么好心?”
他只當笑談,沈行風身為一宗之主,自然是站在沈家那邊,他怎么會……
不妨眼前白光一閃,一塊方方正正,筆畫端正的玉牌就墜在他面前。上面刻的正是“沈蕎”兩字,玉牌微微晃蕩,背面的生辰八字與劍陣圖騰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