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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顧忌響動,本來以為是老媽來了,現在一看,居然是這位擔任現任的偶像。
尹遲煜先是下樓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上來,這才上樓把門鎖上。
最壞的情況就是蘇行和沈秩當面撞上,新船舊船、情敵見面,要不是這事確切地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尹遲煜真是想都不敢想——ORT的兩位人氣偶像為爭男友當場對質,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驚天巨瓜”四個字可以來概括的了。
“沈秩,醒醒。”尹遲煜走到沙發邊上彎下腰,拍拍沈秩的臉蛋。
沈秩的長相比起蘇行的鋒芒畢露,更像是一塊神華內斂的美玉。
但這塊美玉的光彩從頭至尾都只對一人綻放,其余時候則更像是沉在一口深沉冰冷的古井中,永遠只能看見他波瀾不興的態度和刺骨的寒意,卻沒法打撈上來仔細把玩,或是測其深度。
沈秩睜開眼睛便見到尹遲煜俊秀的臉,他完全是下意識地笑了笑——看見愛人就會讓他條件反射一般地高興,沈秩告訴自己,這是因為他已經把愛尹遲煜這件事鐫刻在了靈魂上。
神智恢復清明的時候沈秩也沒有收斂這笑的意思,反而笑得更軟更甜——他一對本就生的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燦爛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抱到床上去呢。”沈秩伸手攬住尹遲煜的肩膀使勁,想讓他倒下壓到自個身上來。
尹遲煜卻用雙手和一只腿壓在沙發上,撐住了自己的重量,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秩。他神色淡淡地說:“我可抱不動你。”
這樣就好像是尹遲煜把沈秩禁錮在了這一小方地盤上了似的。
沈秩白皙的臉上不可抑制地漫上了紅暈,但他卻沒有絲毫害羞躲閃的意思,依然掛著淡雅的微笑,以堪稱狂熱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尹遲煜,像用目光膜拜著自己信仰終生的神明。
他這輩子最大的宿求,就是能被尹遲煜囚禁至死。沒有光,沒有出路,沒有自由,尹遲煜就是他的唯一。
當然了,若是排除一切令尹遲煜不情愿的因素,沈秩若是能將他囚禁,讓他的世界里永遠只有自己的話——這種情形光是想想都能讓他興奮不已。
然而沈秩忍受不了尹遲煜對他的仇恨、漠視,哪怕露出一點點憎惡的神情,都會讓他心如死灰。
這就是后者無法實施的理由。
可惜尹遲煜跟沈秩交往了一年,也沒有發現他的病態,不然一定會當場把他押著送去看心理醫生。
當然不怪尹遲煜遲鈍,實在是沈秩表現得太過正常。那些陰暗的想法被他妥善地埋藏在心里,不怕長出來的荊棘扎穿心臟,只怕傷到、嚇到尹遲煜。于是,便令它做一顆永遠不會被催發的、黑色的種子。
沈秩攀上尹遲煜的肩膀,用一副他暗自琢磨過很多次的神態,睫毛微抬、語氣溫軟地誘哄道:“今天可以享用我嗎?”
雖然明面上在ORT中的沈秩,表現得永遠理智冷靜、溫和淡定,但在私底下尹遲煜和他交往的時候,卻每次都是他主動。
他主動飛過來、主動找他、主動親吻、主動承受,因為想更多地侵占對方的領土,想在對方心上占據一席之地,以滿足自己更多貪婪的妄想。
“下次吧,你先休息一會。”尹遲煜語氣委婉地表示拒絕,只是從沙發上撐起來,順帶拉了他一把,“你先睡在我床上好了。”
“你不睡嗎?”沈秩用水一般溫潤的眼神看了他一會,不用明說也能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失落。
“我睡沙發。”尹遲煜道,他覺得兩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確實沒有什么。但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顯然沒有這樣單純,而且很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單純的事情。
沈秩看著尹遲煜,見他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只好垂下眼眸心里暗自嘆氣。他語氣微妙地拒絕:“不用了,我睡在沙發上。”
尹遲煜本家離學校遠,這處是在學校附近買的小房子,一室一廳,雖然不寬敞,但臥室里的床睡兩個人也還足夠。
但是只要沈秩躺在尹遲煜的床上,周身就都是他身上的淡香。就像是CREED溫潤優雅的前調,令他魂不守舍。
沈秩一個人躺在被子里,壓根就興奮得合不上眼。他沒辦法獨自睡在這里。
他意識到是自己的多巴胺一直在作怪。
只有尹遲煜本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這欲望才被涌上的暖意填充。但渴求的深淵便會使人愈落愈深。
叫他如何舍得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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