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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垂下眼簾,在內心思索著直接將名字告訴御子殤究竟是好是壞。他并不擔心御子殤這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會一時心血來潮,替他把人綁過來。
但江瀾最怕御子殤會私底下背著他搞小動作,畢竟這個神經病的前科實在太多,已經給他的童年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巨大陰影。
還記得小時候,御子殤帶了好幾只可愛的兔子回家,讓他和兄弟姊妹各選一只。
當時的他在家中的地位算是御子殤最疼愛的寵物,所以他獲得了優先選擇權。
他挑了一只帶著點黑色雜毛的白兔子,那段時間整天都跟牠膩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某天御子殤叫人把牠給燉成了肉湯,命令下人把他壓制在餐桌上,一匙一匙地親手把心愛的兔子喂進他的嘴里。
他哭得半死,邊吃邊吐,惡心的感覺幾乎將他的胃絞成一團。
但御子殤卻一直在笑,彷佛他的掙扎與痛苦都是他的快樂源泉。
御子殤總是喜歡當著他的面,將他心愛的東西破壞殆盡,為的就是一點一滴粉碎他的人格,把他塑造成他最理想的作品。
所以江瀾合理地懷疑在他說出沈清澤的名字後,御子殤會直接派他的手下們去輪奸沈清澤,然後拍下他的艷照和紀錄片,用會議室的投影螢幕放給他看。
要是再喪心病狂一點,狗爹可能會把他綁進會議室,逼他觀看沈清澤被輪奸的直播現場,要他親眼注視所愛之人被徹底打碎的完整過程。
江瀾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讓他在這輩子攤上一個瘋批狗爹。
但這次他決定賭一把。
畢竟他現在迫切需要那些狗雜種的情報,如果是御子殤的話,或許多少會知道一些什麼。
江瀾裝成了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他的名字是……沈清澤。”
“真遺憾,這個已經有主了。”一聽見是那個騷貨的名字,御子殤整個人瞬間就沒了興致,“瀾瀾還有別的人選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待會讓人拿花名冊來,你再慢慢挑。”
果然沒錯。
江瀾暗自留心,繼而盤算下一步的套話:“可我就是想要他,不行嗎?”
“跟別人搶寵物是很缺德的事情,瀾瀾,我從不做這種事情。”
您這輩子干過的缺德事還嫌少嗎?這話從您口中說出來就他媽離譜。
江瀾深吸一口氣,調動好情緒的他故作委屈地抿起下唇:“可您剛才明明說什麼都可以的。父親,您欺騙我。”
完全不吃這套的御子殤冷漠拒絕:“只有這個,不行。”
“為什麼?”
想起那天在餐會上看見的事情,御子殤的眼中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嫌惡,“他配不上你。”
江瀾發現跟狗爹說話真他媽心累,話都只說一半,跟個謎語人一樣:“是因為他背後的金主嗎?”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巧妙地運用著激將法,“我聽說沈清澤的金主們後臺很硬,您這是……害怕跟他們起沖突?”
就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御子殤咧開嘴角,不屑地嗤嘲道:“我統御里世界這麼多年,還真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怎麼寫。”
“既然如此,您為什麼不肯幫我?”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瀾瀾。”御子殤冷聲道,“你只要知道這個婊子配不上你就好。”
“他才不是婊子!”
御子殤睨了江瀾一眼,似乎不能明白他為何會無端發怒。
江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可覆水難收,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您明明就不認識他,憑什麼這樣斷言……”
“行,既然你想要證據,那我證明給你看。”說罷,御子殤掏出手機,迅速輸入一串號碼,按下擴音鍵後將手機放在桌幾上。
江瀾吞咽了下口水,不明白他這喜怒無常的老父親現在是在跟他玩哪一出。
電話響沒多久,便被一個男人接起。男人的話音中充滿敬畏與諂媚,“殤爺,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有個朋友最近喜歡上了你們養的小寵物。”御子殤淡淡道,“你能不能替我安排一下,讓沈清澤抽空和我朋友聊個兩句?”
“那有什麼難的,請您稍等!”緊接著,電話彼端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翻頁聲,又急又快,“這個時間點,清澤應該是在王總那里,殤爺,請問您需要我去替您打個招呼嗎?”
“不必麻煩,我直接打給他就行。”語畢,御子殤切斷電話,又撥了下一通。
方才的對話完全沒有半點有用的情報,這讓江瀾有些挫敗地捂起臉,陷入短暫的沉思。
興許是手機的主人在忙吧,這次的電話響得有點久。御子殤不厭其煩地掛了又撥,撥了又掛,直到第十通,電話終於被接起。
“不知道老子在忙嗎?他媽的是哪個傻逼一直打電話來煩老子!?”
喔豁。
空氣瞬間凝固。
江瀾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抬頭看見對方口中的傻逼正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有些人還活著,其實已經跟死了沒兩樣。